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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太年轻、感冒

那时,我们太年轻




睡意朦胧中,家里的电话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犹

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XXX家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

嘴上应着:“是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号码。

“XXX在吗?”

“在啊,我就是。”

“你是XXX?”对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啊,你是?”

大脑里怎么也收索不到这个声音的一点记忆。

“我是姜XX,还记得吗?”

“天,是你啊,怎么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的?”诧异的同时,我记起了这个男人.



对方迫不及待的跟我说起找到电话号码的经过,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这个男人,是二十年前爱恋过我,我又同他谈过朋友的人。



似乎没有了时间的距离,没有二十年没见过面的生分,我们俩热热闹闹的说着。



那年,我十七岁,高中毕业后刚参加工作,是邮局的话务员。他在税务所,比

我大两岁。在电话里认识后,彼此很有好感,就处起了朋友。



大概不到一年的光景,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就跟他分手了。



时隔二十年,我的记忆里早已没有了那些个点点滴滴,不只是淡忘,如果没有

他的电话,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在我的生活中还有过这么一个人。



却没想到,我们之间曾有过的,是那样清晰,那样深刻的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我静静的听他说着二十年间有过的故事,他说,他永远记得那年我跟他分手的

情景。当时他正下乡在一个村里,我打过去电话,对他说:“咱们分手吧,以

后你不要来找我了。”他拿着电话楞在那,直到我挂了电话,他也没说出一句

话。

“是吗?我都不记得当时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脱口而出。

他说:“一开始,别人喊我接电话的时候,知道是你的电话,我很高兴,没想

到是你跟我分手的话,当时整个人都傻了。以后的很多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

过来的,后来,我觉得不能在原单位呆下去了,因为离你太近,就申请调走

了。”



我却不知道,也不了解他当时的心情。也许因为当年的年龄太小,根本就不懂

得感情,我是不是伤了他的心?

隐隐的,心里有了一丝愧疚。



“从我打过电话后,你就一直没再找我,我们也就失去联系了。”隐约记得从

那天起,就没再想过他,也没再有他的任何消息。

“是的,我没去找你,尽管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跟我分手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就那样放弃了,如果是现在,我怎么也不会

......”

感觉到了他口气里的无奈和淡淡的伤感,我沉默着。



“以后,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直到你结了婚,我才开始谈朋友。”

应该是八六年的事了,我是那年跟老公结婚的。怎么也想不到,那四年里,

他竟然一直都知道我的事情。

“后来,我又换了几个地方,每次路过你单位,都有去找你的冲动,却每次都

没去找你。”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跟他短短不到一年的交往,在他的生活中却有着如此深

的烙印?

我想,在他每次经过我工作的地方停下脚步的时候,心里会有太复杂的想法,

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我呢,不经意间给他造成的伤痛,自己竟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年我是怎样的

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轻叹了一口气,不忍打断他的话,二十年了,就让他一吐为快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也忘不了跟你相处的那些日子,太累的时候,

心烦的时候,就喜欢把那些日子翻出来,反来复去的想,心里就会舒坦些。”

他象是自言自语,我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惆怅。

不能不被他的情意所感动,也真的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可是,一声对不起

怎可以消除二十年来的日日月月。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时候,我们还太年轻。



“十年前我调到现在的单位,每年只回一两次老家,跟原来的同事也都少了

来往,有一次还去过你们单位,知道你也调走了,但心里总象有什么事放不

下,前几天打听到了你的电话,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

此刻,我的心里涌起温暖,二十年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自己。想说什么,

却什么也说不出。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是不是很罗嗦。”

他打住了话,听得他在电话的那头轻吐了一口气。



也许,二十年他一直想有个机会说出心里的话,终于他找到了我。



“真想能再见到你,看看我心里二十年前的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最后说。




感冒






       (一)



    那天,我兴高采烈地感冒了。说是兴高采烈,是因为与久别的姐妹们逛得忘了所以然。也是因为这样,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脆弱的。同行的四“侠女”,在凉风中孑然一身清爽,唯独我,不争气地在春的寒意中,倒下了。南宁的天气,骤冷骤热,发觉,自己真的适应不了。

    

    感冒,是种伤感的病患,绝对是那种对眼睛、鼻子有很大摧残的运动。而过程很简单:着凉--头痛--四肢乏力--流鼻水--鼻塞--流眼泪--喉咙发炎--咳嗽--“哑巴”,这是我一贯的症状,无一免逃。痛苦地撕扯着灼痛干裂的喉咙,一张一弛的。无情的粘绸体不由分说地在鼻腔里翻滚,封锁了,所有与空气贯通的通道。连脑部最敏感的神经中枢也没能轻易免难,生疼生疼的,搅成了一堆。我,吃力得喘息着。女友洁便又成了我出门贴身的翻译,这好象和念书时一样,她的角色从来没变,我们有着相濡以沫的默契。







       (二)



    从朋友家聚餐回来,天突然下起了雨,我的感冒依旧轰轰烈烈地进行着,身上的餐纸早已兑现完了。坐在公车里,看着雨的到来,惊走了那些喜欢炫耀与絮聒的人群,显出了大街那份无人的澄静。在雨里奔走,享受着浑身被雨水侵蚀的快乐,那无邪的勇敢,令我欣喜。然而我,却只能用心和在雨中四处迳奔的人们,一同拍数着雨点的节奏。我羡慕这份漂潇与不受牵绊的怡然。

  

    公车在站牌处停下,上来一对老夫妇,我和女友洁交换了眼色,井然起身,动作依然是统一的。引着两位老人坐下,他们感激的目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谢谢”。洁,自然不停地回谢,而我只能颔首微笑着,回谢的话,即便是张嘴,也只能在空气里飘得荡然无存。无言中,彼此交流着真挚的感情,眉宇间达成了瞬间的默契。

  

    只听见老太婆对老头子叨唸着:“你这药吃了,可千万不能喝茶的哟,你可记好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感冒也被感染了幸福,很温暖。

  



       

       (三)   

   

    回到住处,夜已阑静。外面飒飒的凉风,走廊依稀可辩的光线下,拖着无气乏力的脚步,玲珑曲线向着灵魂蜿蜒,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因此变得清晰,在向别人肆无忌惮地炫耀幸福的时候,心里却闪过一道阴影,无法回避。就如在浅吟低唱的韵律中,所有的变奏都小心翼翼,思绪随着旋律穿越时空的界限,忽然就有落泪的冲动。女人,永远都需要工作中的美丽来作为自己内心的力量,一如我用幸福的温暖,驱逐感冒的不适。







       (四)

    

    我,天性淡泊,不喜争执。花花草草,我的挚爱。有时觉得自己跟个顽童似的,忍不住触摸那些叶片和花瓣,软软轻轻的。



    生活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的事情。让晴天粘贴一片乌云,珍馐掺杂一粒石子,原本美妙的生活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但我们永远无法改变发生过的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占卜自己的情绪,努力寻视着,内心的平衡。





       (五)



    我要自己学着世故,其实世故是一把利刃,它剖解着世间美好的一切,使其支离破碎,然后自己也随之支离破碎。像烟火在空中绚丽的绽放,然后化为冰凉的尘烟熄灭。这或许就是物欲横流的城市灯火涌动处,美丽和罪恶的万劫不复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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