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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涅磐、纪实散文《财富与命运》［一］［二］

雨中涅磐

     雨中涅磐

  斗室中默坐着，忆念十载相违的密友，已经走去的情人，想起生平种种的坎坷，一身经历的苦楚，倾听窗外檐前凄清的滴沥，仰观波涛浪涌，似无止期的雨云，这时一切的荆棘都化做洁净的白莲花了，好比中古时代那班圣者被残杀后所显的神迹。——题记。

  “最难风雨故人来”，阴晦的天气却给人一种亲切感；“山色空蒙雨亦奇，水光潋滟晴方好”，雨后的清新与明朗可想而见。

  在“带风伴雨如驰骤”之后，人世间的哀乐的踪迹都飘向大海。焦躁同倦怠的心境在此都得到涅磐的妙语，整个世界就像客走后，撇下筵席洗得顶干净。

  只要不是狂风暴雨，听雨无疑是一种乐趣，无疑是一种享受。雨是最最原始的敲打乐从记忆彼端敲起，瓦是最低沉的乐器灰蒙蒙的温柔覆盖着听雨的人。瓦是音乐的雨伞的撑起，雨打击着瓦片奏响了一曲曲优美动听的曲子，使人心旷神怡，领略了一切。

  只要雨不是倾盆，风不横吹，撑一把伞在雨中仍不失古典的韵味。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把年轻的长发和肌肤交给漫天的淋淋漓漓，享受着雨的滋润，享受着雨的洗礼。

  “舞姿轻盈，心灵纯洁”的冬雨——-雪，带着它的使命降到了人间。它并不是为了装扮人间，或者是来寻欢作乐的，它作为一名审判者，来检验一切生命是否有继续生存的资格，铁面无私地维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生灵经过雪的洗礼，生命将会焕发出光彩。

  雨使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雨中得到了涅磐。

纪实散文《财富与命运》［一］［二］





作者：火天 



纪实散文《财富与命运》［一］ 



词曰： 



运交华盖禄马，享尽俗世浮华。 



功成名就日，俎折戟沉沙。 



滚滚红尘事， 



辛酸苦辣甜。 



叹千古沧桑， 



尽没荒塚中。 



过去大家都说：“她是个幸运的女人。”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如今，人们又都在背后说：“她是个倒霉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桂珍。一九六八年秋天，在一片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和口号声中，她和那个时代的所有年轻人一样，从省城哈尔滨，下乡到黑龙江省北安县的一个劳改农场。接受工农兵再教育去了。 



桂珍长得一付平平的相貌，并没有千娇百媚的出众之处。淹没在人群里的时候，大多数人还都以为她是乡下人。她为人极其随和憨厚.贤淑.且不娇气，能和所有男知青一样，吃苦耐劳出大力气。所以，博得了所有知青和农场职工们的爱戴和赞扬。无论岁数比她大的或是比她小的，大家都喜欢尊称她为“桂珍大姐”。一九七四年夏天，农场的领导和知青战友们一致推荐，保送她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几年过后，桂珍大姐已经成为一家国营企业的电工技术员了。她结婚了，丈夫的名字叫成斌，也是一个返城的知青，在一家市属主管局下面的集体企业工作，当个领导几十个人的小厂长。 



两个人的家是一贫如洗的。贫民窟里，一间低矮的十多平方米的小土房，就是他们的家。但是懂得夫妻恩爱的丈夫为人很好，单位和左邻右居的人们都有口皆碑。所以，两个人的日子虽然贫穷，但是过的和和美美，一九八零年他们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叫亮亮。改革开放了，丈夫是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他很快根据市场行情，把小工厂改造成了一家铝合金装潢公司，眼睛盯住了那些雨后春笋般快速建设的大型商场和宾馆银行。他又带领一伙年轻人常驻唐山，大地震后的大规模建设狂潮，成就和造就了这位年轻的企业家。短短的几年，他就把一个连年亏损的集体企业，经营得红红火火，一下子变成年盈利几百万元的盈利企业。随着发工资时，职工们工资袋里的钞票逐渐变厚，上面主管局的领导们开始关注和重视这位知青厂长了。很快他就入了党，紧接着局里领导们，根据他的工作能力，打算提拔他为正处级调到局里工作。局党委会上已经讨论通过了，就差任命的委任状还没有正式发到手里。但是，这公开的秘密已经是不胫而走谁人都知了。 



事业上的一帆风顺，还有马上就要提拔到局里当处长的消息。使成斌和桂珍大姐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桂珍大姐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丈夫，成斌呢，也同样庆幸自己娶了个处处支持自己工作，贤慧能干的好老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别提有多高兴了。高兴之余，成斌望着自己的老婆和这破烂不堪的土屋，陷入了沉思。他发誓，一定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永远住在这破烂的土屋里。可是这钞票又从哪儿来呢？厂里生意很红火挣的那点钱，去了还以前银行的欠款，剩下的全部用来发展生产和扩大经营了。一时还拿不出额外的闲钱来解决职工的住房。于是，他在一闪念中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以后，一向是清廉的成斌，在和客户谈判承接工程的时候，开始和客户讨价还价有了自己的安排。那个年代的潮流也许就是这样的，他自己的一个又一个秘密存折的存款数字在迅速增长，很快就突破了六位数字。一百多平方米的大房子买上了，数万元天文数字的装修在那个年代，也许象宫殿一样。贫穷的中国人中，第一代百万富翁诞生了......。老邻居和亲戚同学们都夸赞桂珍真是个贵人命，嫁了个知疼知热又能干的好丈夫，前途无量啊！......。 



但是，随着财富的增多和工作的繁重，经历了八九年“六.四”事件那场动荡的风波洗礼，成斌的心理压力也逐渐增大。他开始整夜失眠了，天安门前的鲜血，和一队队在家门口走过的学生们反腐倡廉的口号，极大地震撼了他的灵魂。他开始经常做着恶梦，梦见自己一次次地被押上刑场，在行刑者清脆的枪声中，又一次次地被噩梦惊醒。他就这样生活在这白天做人，晚上做鬼的痛苦煎熬之中，他开始深刻地反思自己，一次次的反思，又一次次地否定。不单单是自己这样做，当他把那厚厚的一叠叠的钞票，塞在那些局领导手中的时候，所有的领导们不都笑脸盈盈的接纳了吗？还都一致赞扬自己能干，纷纷举荐要往上提拔。算了，船翻大家死，淹死的又不单单是我一个。就这样，能干的成斌就是在这一次次的灵魂反思和碰撞中，自相矛盾的接着走他自己的路。 



老婆和亲属们都曾多次劝告他，见好就收吧，以免将来不可收拾。但是，钞票的诱惑，和那些笑容可掬的，张着大口和钱袋的领导们，怎么能允许他罢手呢。随着隐隐约约的胸前的阵痛时常发作，医生告诫他说，他得了冠心病了，需要住院治疗。但是，他担心的是，很多人觊觎他的那个工作岗位，还有，他和那些客户之间的一些关键秘密，都是不能明以示人的。所以，他不放心任何人现在来代替他工作，他还是咬着牙硬挺着坚持去上班工作。他已经想到了，正处级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因病倒下。他马上就要提到局里工作了，所以要抓紧时间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混乱的帐目上，容易出问题一定要搞明白，千万不能出错。客户之间的那些隐私一定要掩饰干净，别给自己留下后遗症。出了事情自己坐牢是轻的，牵出了那些局里领导也没有一个人会承认，或者是为自己作主。一想到这里，成斌就浑身直冒冷汗，赶快把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含在嘴里。 



在一片煎熬中，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这天下午，突然局里的党委书记突然来电话了。告诉他说，明天局领导要亲自到他的公司来宣布提拔任命。成斌这一天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一天下班他回来很晚，是约了一帮哥们到酒店喝几盅，吹吹牛趁机庆祝一下。在那些知青战友和客户朋友们的一片祝贺声中，他喝得醉醺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家门。桂珍大姐到单位值夜班去了，偌大的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亮亮一个人在家。孩子已经写完作业一个人睡着了。成斌没有开灯摸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随着嘀铃铃！......的一阵闹钟的鸣想，亮亮醒了，孩子穿衣洗脸一阵子忙活。奇怪，今早上怎么没见爸爸起床做早饭呢？孩子知道，妈妈昨晚上到单位值班没在家。爸爸是无论回来有多晚，从来都是早早起床的，他上班从来没迟到过的。亮亮小心翼翼地打开爸爸妈妈的房门，他惊呆了，只见爸爸穿着衣服，一个人侧身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死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亮亮，目光丝毫没有一丝变化。一只手痛苦地伸向前方，似乎是在拼命地去够着什么东西。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全然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俯下身去拼命地喊着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可是爸爸依然是死死地盯着他，再也不会说一句话了。孩子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拼命地托起爸爸僵硬的身体想把他弄到床上去，但是，他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相信，爸爸他，早已经死了......永远离开了他们。 



纪实散文《财富与命运》［二］ 



意外的打击落在这不幸的母子头上。单位提升处长的任命大会，一下子变成了追悼会，办得很隆重。尽管局领导在追悼会上大加赞颂，给了成斌许多桂冠和头衔，并且宣布：因为成斌对公司的贡献巨大，所以，公司承担亮亮这孩子的抚养费，每月三百元直到十八岁成年。说到这里的时候，主席台下面的百十号职工一阵骚动议论纷纷。桂珍隐隐约约感觉到，单位里的那些职工，看到她们母子时，那不肖一顾的异样眼光，使她感觉到很不自在。这种场合和时刻桂珍是能理解的，她也没有心思往深处想这些，在这世界上，人死茶就凉这是很正常的。没有了丈夫的这对可怜母子，今後就是相依为命，为了孩子，应该好好盘算着自己今后应该怎样去适应新的生活。 



丧事过去已经有一个月了，桂珍和亮亮的心里伤痛刚刚平复下来，意外的风波就已经早早袭来了。原来是后任的经理在接管工作时，在帐目上发现了一些问题。检察院的调查开始了，成斌已经去世多日了，虽然死无对证。但是负责办案的检察院人员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一次次地传唤桂珍，希望能从死者的家属嘴里了解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和问题。沉浸在丈夫去世后的悲痛中刚刚清醒的桂珍大姐，还要去真实地面对这已经过去的一切。事情已经是隔世的事情了，他们又没有本事到阎王爷那里调查取证。经过几番折腾，从家属嘴里问到的只是一无所知。单位的上级领导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成斌，从中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这案子就算死无对证不了了之，草草结案了。 



四十三岁就早亡的爸爸和丈夫，用自己的生命为妻子和儿子换来了可观的一笔巨额财富。就是什么也不干，也足够他们母子过一辈子小康生活了。经历了中年丧夫的桂珍更加疼爱和呵护自己的儿子，失去了父亲威严管教的亮亮开始无心读书了。他就读的是一所重点中学萧红中学，望着儿子学习成绩直线地下降，桂珍多次被被学校老师请去接受申斥。学校说，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勒令退学，桂珍苦口婆心的劝导也多不见效，孩子退学了。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孩子就如脱缰的野马，很快就抽烟.喝酒.赌钱.结交女朋友什么都学会了。桂珍拿出很大的一笔钱让孩子去做服装生意，可是每次出去进货，一到广州，这孩子就住上他七八个月不回来，桂珍只能一个人无奈地看着床子，由于不挣钱买卖很快就关门了。后来，桂珍的弟弟说干装修材料很挣钱，于是桂珍又拿出很大的一笔钱投资购买机器设备，让亮亮和他小舅舅去开装修材料厂，专门生产各种实木地板块。 



由于有比较敬业的小舅舅帮着照看，买卖逐渐走上正轨生意开得很红火，桂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是，亮亮这孩子一天到晚基本上是不着边，所有的时间大都是用在和那些社会朋友吃.喝.玩.乐.赌钱。十几万块钱可以当作废纸一样，眨眼之间就全部输光都毫不吝惜。桂珍大姐有时候也经常管教孩子，可是一想到那么小孩子就没有了父亲，恻隐之心萌动，对家里这唯一的男子汉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由于过度的饮酒抽烟和赌钱，经常是几天几夜整宿的不睡觉。这孩子日渐消瘦，开始患上了一些他这年龄不该有的疾病。肾炎.高血压.心脏病.脑子里还长了一个血管瘤经常头疼。桂珍这回真的有些绝望了。孩子一次次地住院治疗，一次次地反复。出院后没几天，又开始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喝酒赌钱，然后就是复发又是接着去住院。 



八月六号的那一天，亮亮告诉妈妈说，要和新结识的女朋友到昆明去旅游，然后就买飞机票走了。飞机爬上九千米高空直往昆明飞去。邻近山东地界时，亮亮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就象是马上要炸裂开来似的。还没有来得及喊乘务员，头一歪就依在女朋友肩上，只说了一句话：“我可能不行了”，然后就昏死过去了。那女孩吓得赶紧喊来空乘小姐向机长作了汇报，机长马上用无线电话，紧急联系通知邻近的青岛地面机场请求降落。飞机最后在青岛机场紧急降落了，救护车和救护人员早已经等候在那里，随后在警报器的一阵呼啸声中，亮亮被拉到了青岛市人民医院。经过专家们紧急会诊，最后结论；亮亮是因为高血压病，引起的脑干动脉血管瘤破裂出血，现在已经失去了抢救价值，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在医学上已经可以宣布是脑死亡了。 



一阵紧急的长途电话打到了桂珍大姐的家里，医院只说是孩子患重病住院了，并没有直接说孩子已经是脑死亡了。家里面心急如焚一阵紧张的忙碌，由于当天没有飞到青岛的飞机。桂珍就和弟弟和小叔子等，一行七八个人连夜乘哈尔滨到青岛的火车出发了。列车到山东地界了，还没有等列车开到青岛站，桂珍大姐还有亮亮的小舅舅就由于忧虑和紧张加上疲劳，先后昏倒了。列车上的人员又是一阵忙碌，列车一靠上青岛站台，救护人员已经事先接到通知早早地等候在那里，姐弟两个被一起抬上了救护车拉到了青岛市人民医院。两个病房，这边是奄奄一息的儿子，那一边是爱子如命的昏厥的母亲和小舅舅。一阵紧急抢救，两个大人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可是，亮亮那可怜的孩子终于停止了呼吸，他走的是那样坦然，嘴角边上，始终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他就这样结束了他二十五岁年轻的生命。 



民航人员，铁路司乘人员，还有青岛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敬业精神和人道主义救护。被青岛日报登载，哈尔滨新晚报也同时刊登了这段新闻。 



列车缓缓地停到了亮亮的家乡哈尔滨的站台，桂珍大姐抱着亮亮的骨灰盒回来了。当他们走出站台，等候在外面的一群亮亮的同学和小朋友们，还有亲属们都放声痛哭。这个可怜的孩子虽然缺乏管教，但是他为人像他父亲一样很讲义气很有人缘。所有发生的这一切，对这孩子来说真是太不公平了。童年丧父，如今刚刚事业有成。又抛下可怜的母亲，一个人追随他父亲去了。 



皇山公墓里，站在墓地中央的八卦风水台上。放眼望去，在墓地东南角的下方，鳞次栉比的碑林当中，新增加了两块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面一块是父亲的，石碑上左半部的铭文这样刻到。X成斌之墓，原籍：山东省掖县。一九五一年X月X日生人，卒于：一九九四年X月X日。留下半边空缺没有刻字，也许，那就是将来留给桂珍大姐的位置。桂珍知道，那墓穴里和墓碑上空着的半边，就是她将来必然的归宿。下面的那一排墓碑中间，新增加的墓碑铭文刚刚刻上了一个年轻的名字，爱子亮亮永垂不朽！一九八零年九月生人，卒于二零零四年八月X日，享年二十四周岁。桂珍把两瓶茅台酒，父亲和儿子一人一瓶，都分开放到了墓穴里。又把亮亮的手机也一同放了进去，还有那仿真的祭品汽车.彩电.珠宝盒，以及这父子两人最愿意吃的两大盘羊肉串，也分别放进了墓穴里。在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中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一对亲生的父子，两个英年早逝的灵魂，还没有来得及充分享受他们在这人世间，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就被这缓缓移动的，黑颜色的沉重大理石盖板，永远尘封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里。也许，这就是人类千百年来所有叱咤风云的名流枭雄,富商巨贾和草民百姓最后的归宿。人们还是那样的想不开，贪欲所至，隔世之人，最终还是要强占人世间的一块土地。唯一的区别就是，权力和财富的大小多少还是泾渭分明，体现在这大大小小的墓碑和墓穴当中。 



我忽然想到，我百年之后还需要这块墓地和石碑吗？既然无论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他们都说人死后，只有两个归宿，一个是天堂，另一个就是地狱。那我们还要在人世间占用这块小小的墓地，留下一块刻上名字的石碑又有什么用呢？我想，无论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依然都是那样想不开，贪婪之心继续留恋这浮世红尘。舍不得这人世间的所有一切繁华和虚荣。无论是皇帝也好，我们平民百姓也好，死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占用地盘的大小而已。活着的时候成王称帝享尽浮华，权力.财富欲望巨壑难平，财富积累的金山下面，也许就是白骨累累阴风惨惨的墓地。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说法也许是最形象的了。为人处世当知激流勇退见好就收，神灵厚待于你，你当自知回报社会苍生。切不可为所欲为，绞尽脑汁耗尽心力，苛求那些不可求之物欲和名分，广济天下人人有份。强行占有不当属于你的那一份利益和财富，最终的结果就是你又失去了这得到的一切，两手空空回到了当初。 



至此，我对站在一边的儿子说：“等我死了那一天，切不可沽名钓誉，让我还占有人世间这一块墓地让我背负沉重。你要是有孝心就把爸爸留在心里，努力奋斗平和的生活，把父母的骨灰撒在那滔滔的松花江里。让我们神游大海永远与天地同在吧！ 



成斌和亮亮，家里的两个男子汉都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个五十多岁孤苦伶仃的女人桂珍大姐。成斌和亮亮身后留下的巨额财产，也就成了亲属之间和所有人们议论的话题。为此，在墓地回来的半路上，成斌的弟弟妹妹以及一行人等，他们没有去大酒店吃饭，都在半路上统统下了车。之前，他们就流露过，这财产是姓X的留下的。无论是成斌和亮亮都是X家的人，这房产.工厂.还有那天文数字的外币和人民币存款，这姓X的人理应具有合法继承权分得一份。眼看着这姓X的财富，随着成斌和亮亮的去世都落在桂珍大姐名下改姓了Y。今后桂珍大姐去世的时候，这姓X的几乎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所有财产全部会顺理成章的改了姓Y。成斌的弟弟妹妹和侄儿侄女们这心里怎么会平衡呢？提醒了几遍桂珍硬是没买他们的帐。亲人的尸骨刚刚入殓还没有片刻得安生，这亲情之间的财产争夺大战马上就要爆发了。所有X姓亲属都拒绝到饭店吃饭，曰：“人死亲就断。”一齐在半路上下车，就是无声的抗议。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也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过后，桂珍大姐和所有成斌的亲属们会想明白：“亲情和财富的占有，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呢？”结局是：或许会不了了之，或者是对簿公堂。也留给了世上所有还活着的人一个深度思索的话题：到底财富和亲情，哪一个更重要呢？ 



结束语： 



此事刚刚过去，所有的人们又都纷纷开始议论，“桂珍这个女人的命太硬了，生生克死了男人和儿子。”“守着男人和儿子留下的金钱一个人过吧，老了都没有人养老送终。”这，又留给活着的人第二个深刻思索的话题：到底我们活在这人世间短短的几十年，我们拼死拼活的工作，绞尽脑汁刻意的追求，以至于损及阳世间的寿命，我们最终又得到了什么？我们到底应该追求的是什么？权力.财富.和谐.亲情，这些都统统意味着什么？等于什么......?活着的人都想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