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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缘分的天空
思绪
思绪
又想起杏花时节
你携露珠般的清凉 微吐馨香
匆匆忙忙只记得梦痕依稀 回忆
却给雪花吟冷 飘散
曾经有过的一次偶然 在冬天 梦里
又是那片蓝色的港湾
漫不经心的月光吟咏杏花流溢的芬芳
黄昏 你的身影 你的歌吟
和我因风吹皱的心思
不期而至的总是笃实的命运
执意走下去的注定是一种道路 无论
是荆棘坎坷或潜藏的不幸
失意的人生
我总是要走的你却不必染我的征尘
风里雨里
我记着你的歌吟
缘分的天空
(一)
平凡的思大学毕业后,没费任何周折,顺利地成为了一名令人羡慕的国家公务员.大学时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如今,工作也算对口.参加工作第一年是理论联系实践,第二年是实践检验理论,第三年是实践升华理论.而今第四年,思工作起来已算得心应手.
思属于那种平凡普通、让人过目就忘的女孩。工作生活中，她沉静、不擅言词、宽厚、感情丰富而细腻。思不会直接用言语去赞美一个人,去表达她的好感,哪怕是这个人真的值得她去钦佩,她只会都装在心里.
24岁的思就这样默默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地做好着手里的每一份工作.和她谈了两年的男朋友风,就在离她不远处一局机关工作,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位和令所有女孩子动心的的身材。但风却只对思情有独钟。每天下班后，风总是风雨无阻地等在她的单位门口，然后送她回家。一路上，他们没有情人间应有的亲昵，总是风问：“ 今天在干什么？累吗？”思总是一层不变地淡淡地回答“今天下乡去了一趟”或者是“没事，在办公室不累”。
短暂的沉默后，风又会问：“今晚吃什么？我给你做”
尽管风知道思只爱吃鱼和青菜，但他每天还是这样问。高兴时，思会调皮地说：“不告诉你！”这时他们所做的唯一的亲昵动作便是：风嗔怒地揪一下思的鼻子，两人相视一笑，此后两人再也不说话直到家。心情平静而无奈时，思会机械地毫无表情地如实重复：“鱼、青菜”。也有心情不好时，思会一言不发，用一种近乎烦燥、幽怨的无奈的眼神看一眼风，然后将眼光投向远处，说一句不咸不淡、不温不燥不着边际的话：“夏天到了，栀子花也要开了”。日复一日，竟然就这样两年了！思虽然烦透了这种程序式的关心和问候，但她终不忍心对风说：“够了，别再问了！”开始是不忍心，后来也就变成了习惯，习惯成了自然，最后就离不开了。要是哪天风有事没来接她，回去的路上，即使有再好的心情，看到熟悉的街道，挤在拥挤的下班人流中，思的心中也会慢慢升起一种失落。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风的一种依赖一种爱。思也一直不明白她究 竟爱不爱风，而风究竟是爱她什么？思一直认为，风虽然稳重，但缺少一种风趣；成熟但缺少激情。风的成熟和稳重，让思从来没有感受到爱也有煎熬，也有牵挂，也有痛苦，也有夜不成眠 .思象所有恋爱中的少女一样，渴望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爱，一种日牵夜挂的爱，至少也应是浪漫一点的爱。而风却一直没能给她这一切。无论 什么话什么事，风对思都是百依百顺，哪怕是她心口不一，但他总是猜不透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而是按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去做。多少次了，让她内心积怨了太多太多的失望和无奈。他就是那样一个忠实听话事事娇她的一个让人无可挑剔的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好男人！在外人看来，他们也是极般配极恩爱的一对。因此思更找不出任何一点理由对风说“不”！
两年了，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进了思的生活。思对风的存在、依赖已成为了一种定式一种习惯一种不可缺少的支柱。尽管思找不出一条爱风的理由，却可以找出一百条离不开风的理由！或许这就是爱吧，思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二)
那天周末，思要去参加一个聚会，那是几个好友相约的。要求都带上自己的男女朋友。风那晚正好有事，思只好一人去。后来的一切都象老套的故事情节：聚会在一家OK厅，男男女女有十好几个人，其中也有一个男孩子没有带女伴，男孩子点唱的一首歌是任贤齐和杨千烨的合唱《花好月圆夜》，大家起哄让思和他对唱，思没招，到是男孩子大大方方地拉起她的手，站到厅中央。男孩的歌唱得很好，在很多处都巧妙地和着思的音，让思第一次觉得原来她的歌可以唱得这样好！
聚会后，已是深夜，好友都成双成对地散了，只有那个男孩和她了。男孩走过来笑着说：
“看来，今晚我得充当一回你的护花使者了！”思笑笑，算是默许。男孩接着说道：
“要不我先介绍一下？本人，名睿，曹睿的睿，男，现年31，未婚，工作单位：博林科技，这是我的全部资料，有疑问吗？”
思笑了：“我根本就没问你哪来的疑问？”
“我这人吧，就喜欢坦诚相待和毫不掩饰，你说在这样一个花好月圆夜，你不怕我把你骗了，我还担心我的名义，怕你说我图谋不轨居心叵测，你说是不是？”
一下子，思的心情就轻松了起来，不是因为放心而是因为睿的与众不同，或者说是与风的绝然不同。
“ 有男朋友吗？”睿问。
“有吧”思想风应该算是她的男朋友，他爱她的。
“什么叫有吧？这样的底气不足？”睿呵呵笑道。
“有，我们正在谈的！”思急急地辨道。
“ 那就是在谈，而不是在爱,对吗？”睿的聪颖敏捷是思始料不及的。他从思不经意的回话中，居然一下子就窥探到了思内心深处那一直困拢着她的那个“结症”！是啊，对风，爱过吗？
思的思维一下子停顿了下来，脑子里就象看老电影换片时，瞬间出现的一个空白和断层！睿当然早捕捉到了思这一唯妙的神情变化，忙说：“ 哦，忘了，我该怎样 称呼你？也作个自我介绍嘛”。
出乎思意料之外的是：当思介绍完了自己的姓名、工作单位后，睿却沉默了！此后的路上，睿没有了刚才的活跃风趣与灵气。这让思一直困惑着，直到家门口了，思才说：“能问一个问题吗？”
“行”睿没有热情，但也不失君子风度
“你以前认识我？”思小心谨慎地问道。
“不，”睿的话已精炼到一个字了。
这让思心里隐隐不快，就直 接说道
“我觉得你这时有点反常”思说完双眼直逼 睿，那种眼光里透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坚定和执着。睿逃开她的双眼，望着远外说道：
“我认识公务员，我不喜欢公务员，他们有素质有才华，但虚伪，不愿向上却又喜欢高高在上”
作为公务员 的思，听完后，怔住了：第一次听人这样直接评击公务员！第一次直面别人对公务员的不屑一顾！纵然睿并不就是在说她，纵然睿也不是思在意的一个人，但思的心仍被深 深地戳伤了！她感到了来自心底的一丝疼痛！
如果说，那晚思不问那个问题，如果说,睿 那晚不是那样的回答,也许,睿就会如那晚的风一样不留痕迹一吹而过.但因为有了那样一个问题,有了那样一个答案,有了那样一种伤痛,思时时刻刻也忘不了那个带给了她伤痛的人!]是的,要记住一个人,有很多种原因,可以是因为爱,可以是因为恨,可以是因为伤害.对睿,还谈不上恨,更谈不上爱,但他对她的那种伤害,每当她一走进办公室,就会不由地从心底隐隐升起,酸酸的,痛痛的,让思的心情从一天的早晨就开始变坏.思不想和这样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生无谓的气,思决定彻底忘记这个 人,彻底忘记他说过的话,让自己回到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轨道上来.
(三)
思爱文学,文学一直是思心中的梦.而今工作之余,她常常提起笔写点什么,并还能时时见诸于报纸.那天刚上班,思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是睿打来的!思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心里有一丝的慌乱.
“思,看到了你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还真不错! ‘朋友,不一定合情合理,但一定知心知意;不一定形影不离,但一定心心相惜;不一定锦上添花,但一定雪中送炭;不一定常常联络,但总放心上’,厉害啊!这样独到精辟的见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这样一个朋友?”
睿没有给思一个说话的机会.思也不知自己一时能说什么.整个上午,思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滋味:对睿,思已快忘了,包括他的才智他对她的伤害.可这个奇怪的睿,究竟想干什么啊!
中午还没下班,思正在办公室赶写一份材料,听见外面有人在问
“请问思在不在?”
是睿!思无由来的一个激楞,手抖了一下,停住了.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睿满脸笑容地站在了思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枝思的最爱:勿忘我!对思的同事,睿是高傲的;对思,睿是用心良苦的.这让思不可拒绝他的微笑!
“请你吃顿午饭?”睿用肯定大于商量的口气对思说道.让思心里隐生一丝不快,但身后同事好奇的眼光让思则如坐尖芒,她慌乱收好东西,想逃离这片被众人聚焦的中心：风是她的男朋友,这大家都知道;风接她时从来没带花,这大家也都知道;风没有这个小伙子傲而帅,这大家也都看到了.所以思只想尽快离开办公室-----再说!可出了办公室的门,思却已没有了 “再说”什么的理由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送你这什么草,想看看我手里是不是也有香?”一出门,睿就坏坏地笑着说,并把那枝花夸张地用双手呈到思的面前.思顿了一下,没接.
“不要啊?想让我遗臭万年啊”睿故作痛苦样.思笑了.
“总算笑了,我就怕你的严肃!”睿接着说.
严肃?思是安静的,不句言笑的 , 她的性格是这样,和风在一起的感觉更是这样!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者是当思坐在电脑前,敲打她的键盘时,她才是活跃的才是飞扬的才是生动的!生活中的思,面对自己一层不变的生活,一层不变的感情,常常找不到一点热爱生活的激情,或许这就是睿一眼便感觉到的 “严肃”?
那天中午,他们是在一家小而精致的粥铺吃的稀饭.睿的聪颖、敏捷、幽 默、才华，让思有一种同化，以至于她的思维在睿面前竟然出奇地活跃！话变多了，也变得更精致了！有时一句话说出来，都让自己吃惊。
此后，几天中午，睿都来接思，带她选择一家雅致的放着轻音乐的小吃店或茶屋，然后出其不意地变出一枝勿忘我，让思总能在和他相处的短短两个小时里的惊喜不断。和睿在一起时，他们常常轻松地谈一些无关工作、无关生活的话题，或者是两人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听音乐在耳边流淌。有时,他们整个中午都是沉默的,但这种沉默却是和谐的.有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情愫.有时,睿会借用正在播放的音乐,含情默默地望着思,有心或无心地轻声哼出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眠”“其实你不懂我的心”.让思有一种瞬间晕弦和心神迷离.有时睿会让茶屋反复不停是播放<花好月圆夜>----他们第一次见面曾经对唱的歌.聪明的睿从来不说“喜欢”“爱”,但思却分明地感到睿,是喜欢她的,而自己也是渴望又害怕睿说出这几个字的!对睿的这种感情,让思甜蜜着也惊恐着:渴望见到睿和见到睿后那种兴奋心动是不是就是爱?可如果是,那么风呢?
可思仍不能停止对睿一天一天加深的思念,就如那妖冶的樱粟花,美丽徇烂得让思不能自拔.这种感觉,是和风在一起时所没有的!,
那天午后分别时,思由衷地说道: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睿接口便说道:
“你才开心啊?我可都动心啦!”
午后的阳光,炙炙地照着,让思一阵晕眩!思懂睿:睿是傲气的,他不会轻言 “爱”.这时他的 “动心”,让思心头还真的有一点点心动!纵然这种感觉一纵即逝,但让思还是莫名地兴奋了好几天.
(四)
思就这样游离于睿和风之间:和睿在一起时紧张兴奋,和风在一起时平淡无奇,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得上就叫不道德.只要是真诚的,就应该无愧无他们吧?思这样安慰自己.
那个星期六,思单位加班搞 “毒奶粉”市场专项检查,下午疲惫的思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睿的电话.不等思解释完,睿在电话那端木然说道:
“你们公务员总是那样,爱搞运动!”
思一惊:心里那股尘封了已快忘记的凉气嗖的一下子又窜了出来!她忍着心底的不快,沉静而悲愤地说道:
“我们不是搞运动而是在搞实事!你没听见天堂里传来的百余名婴幼儿的啼哭声吗?你没看见他们父母痛苦流血的双脸吗?我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忍看到惨剧的再次发生!”
“可你们查又能怎样?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中国特有体制产生的怪事?!”睿的情绪是激动的,思的心情是冰凉的!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思宛如游丝般说道.她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她和睿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她对睿刚刚产生的一点 “动心”.
“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喜欢为人民说话.”
“可你是用嘴巴为人民说话,而我们是用行动为人民说实话办实事!”
“那是因为你们是在用嘴巴吃人民!”
明明是不说了,可傲慢的睿在这点上,从骨子里对 “公务员”的反感,让他一点也不想放过一个渲泻的机会-----他忘了她是思!以致于他们愈说愈尖锐,火药越来越浓!思啪地挂上了电话,心中啊,真是,悲从气中生,痛从悲中来!睿对思的第一次伤害本已结枷愈合,可就是今天,就是这个电话,却如利剑重新刺在那个原本刚刚复好的伤疤!而近日来对睿萌生的那份朦胧的情愫,这时却都变成了一种澎化剂,加倍地澎长了思心中的那份痛.让思心里新增了对睿的失望和对这段感情即将结束的不舍. 新伤旧痛一起袭上心头,思感到了一种彻肤痛骨的痛!
晚上,风照例来接思.思的失落和忧伤没有瞒过风.望着两年来如一日陪伴自己,从没惹思生过一次气的风,这天来一直抑止在心里的委屈和眼里的眼泪终于一下子涌了出来.思把今天的事,以及很久以前睿对她的第一次伤害一起讲给了风,唯一忽略的是他们曾在一起心动而美好的日子---思怕风会在意.
思之前从没和风说起过睿,那是因为她想她和睿之间应该有点什么,至少也应是一个相知的异性朋友吧?可今天,思一下彻悟了:她和睿之间,什么都结束了,甚至连普通朋友也没有做的可能了!思以为对风,那个能给她安全给她宁静给她温柔的风,说完这一切,什么也就可以如烟一样消逝的.思也这样希望着.
(五)
第二天,风神色严肃地走进了睿的公司.
当他弄清了睿就是那个比他还高还帅的经理时,温文尔雅的风,如一头愤怒的狮子,冲上去对着睿就是一拳且低声吼道:
“我让你聊我老婆!让你气我老婆!”
睿没有躲过这忽来的一拳,也才明白这个不速之客原来是思的 “老公”!
睿强忍着心中的恕火,厉声说道:
“请你尊重我!请你出去!我和思之间不用任何人来干涉!”
“不行!我就要干涉!你必须离开她!世上有这么多好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找,偏偏来找她?”风是疯狂了!他已不能感受到他现在是怎样的底气不足和无知无语.
睿是冷静的:
“我找谁与不找谁,不由他人来约束,请你自重,马上离开这里!”
风留下了一句 “你自己好自为之”便不知是雄纠纠还是灰溜溜地出了睿的公司.
离下班还有一会,思正放下手中的事,出神地望着窗外,远远地就见睿阴沉地走过来了.近了才发现他的嘴角有一块紫淤.思忘了曾经的不快,急急问道:
“怎么了?”
睿咬牙切齿地说道:
“问你老公去!”
“我老公?”思一下子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糊了.
“告诉我,他是谁?!”睿双眼犀利地直逼思 “他怎么知道我?!”
睿的双眼让思不敢正视,睿的表情让思心里发悚!那可是怎样一种严厉和愤怒啊!
思明白了!可思该从何处说起?纵有百口,思也一时难辩啊!就在思呆呆地望着睿,心里五味翻腾时,睿鄙夷地看了思最后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了!留给思是绝望而坚定的背影!
“睿,听我说!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思近乎哭喊道,眼泪是大颗大颗地直往下掉.
睿听得见,但他头也没回,脚步也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一下!思在他渐远的身后,无助而绝望地大哭着.睿走了,坚定不移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也不会回头了!纵然之前,她早意料到了这样一个结局,但她没料到,是睿先离她而去且是带着对她的误解、鄙视而去的！思感到她已经彻底地输掉了睿对她的感情,可她没有想到她还会这样输掉她的尊严!
晚上风依旧按时来了。思冷漠地看着风，不发一言。风说：
“思，我替你报仇了！”
思用睿那种鄙视的目光望着风，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也转身就走，也留给风一个绝望而坚定的背影！
独自一人回到家，经过了这样一天睿对她及她对风的折腾，思已心力绞脆，人如虚脱一般，倒在床上，痛哭起来：她为风的粗鲁羞愧，为睿的绝情心痛。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对风，终于有了一个让她绝望、致命而堂皇的离开理由；对睿，也终于有了一个彻底诀裂、没有一点余地的离开理由！心中那种心痛那种不舍让思哭了半宿。
思知道，一切都已不可挽回，风不会离开她，但思却已决意离开他；睿将彻底离开她，但思却是那样的割舍不下！
天已发亮，思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决定先休息几天。她早早地来到办公室，领导还没来，她清理好自己手头待做的活，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脑子里这时却全是睿！
就是在这里，睿第一次来，笑着;也是在这里，睿最后一次来，恨着！-----是恨啊，真的就是一种切肤的恨啊！思想到这，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或许走之前，或者说了断之前，应该说点什么吧？-----尽管不是解释？
想到这，思决定，给睿还是留个言。
“昨晚，近乎一宿未眠。我知道，你已决定彻底离开我，这时，我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所有的解释都是藉口，所有的藉口都是苍白无力。在你眼里，我是一个跳梁的小丑，就在自己搭建的舞台上独自舞着，收获着你的嘲笑和鄙视。我觉得我更象一个智力低下，手段掘劣的导演，居然也成功地导演了一出荒唐的闹剧。面对你，我无言以对！我知道，从此我已不可能再成为你的牵挂，但对你那种不舍的痛楚，犹如锯齿拉过已受伤的心口，一直在隐隐作痛。就在我因无颜而决定离开你时，请你一定接受我这最后的俗而无用但真诚的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
思发完短信，却已发现自己早成了一个泪人儿！
关闭了手机，思请了一个星期的公休假，从此从她生活的小城消失了。
（六）
思带着她简单的行李，收拾了几本她最爱的杂志《特别关注》，来到一座远离睿和风的临江的小镇。她找到一家打开窗子就可以看见长江的旅馆住下。
每天早晨，思会在清寒的江风中，被一声声渐远或渐近的汽笛声叫醒。这时，穿着松松睡衣的思，会让一头秀发散披在肩上，让晨风轻轻地吹过她的发，让初升的玫瑰红的阳光抚摸她的脸。斜靠在窗棂上的思，会让自己的思绪随着江上的鱼舟，在微波里颠伏。
有时，思也会早早起床，来到江边的浅滩，赤着脚，让细嫩的皮肤真切地感受冰冷粗糙的沙子对脚的亲吻。那是一种庠庠的亲切的触摸，还有一种清凉，能从脚底慢慢爬上小腿，爬上心尖。 思也会静静地坐在江边，看清晨到江边舀鱼的老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有网住的鱼儿，思能感到她的激动。
江边的傍晚仍旧迷人，点点烁烁的渔火，在未尽的夕阳下一盏盏渐渐点亮。江风是轻柔的，江水是透彻的。浅滩上有欢笑着跑来跑去的小孩儿，有悠闲自在的老人，也有一对对相依偎的恋人，这一切都让思感动至感伤！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思是断肠人，思也是在天涯。
思也会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没完没了地看书，没完没了地写她的童年，写她读书日子里的趣事，写她的心情，写她的爱情。
休假的日子就这样单调而安静地度过，小镇的静谧让思的心境一天天地融入了其中。那些前尘的往事，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与恨，都在这个质朴、自然、和美的小镇得到了洗礼。爱是三千弱水，散是覆水难收。思的内心是如此的平静安和！
假期结束时，思已确信她能坦然地面对风，并对风说“对不起”；也能正视睿的目光，对睿微笑。
回到家的思，打开了手机，漫天漫地未接收的短信，让思一时惊得措手不及！
“思，你怎么了？电话怎么关了？风”
“你的请原谅是多余的，请收回去吧！睿”
“思，你在哪？我想你。风”
“过去的都是小事，都让它们过去！睿”
“思，你在哪？告诉我！我错了！你回话啊！风”
“思，对不起，那天，我对你太过严厉，还太不理智！睿”
“思，你不理我了吗？思，你回来啊，只要你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风”
“思，对不起，近日我整夜不能眠，只因我伤了你！睿”
“思，你回来吧，回来后，我就离开你。绝不再伤你的心了！风”
“思，你回来吧，让我们从头开始吧，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好吗？睿”
久违的了眼泪再次不争气地一涌再涌！
是啊，不就是回来吗？可回来后，又能怎样？
风说：回来啊，我会自已离开。
睿说：回来啊，让我们从头开始！
可。。。。。。两年了的风，能说离开就转身离开吗？
可。。。。。。。那个彼此都深深伤害过的睿，能说从头开始就开始吗？
“缘份天空 美丽的梦,因为有你而变得不同,你的手如果在我手中,好想我一辈子不放松.缘份天空 美丽的梦 因为有你而变得不同 我的心 已经被你触动 再想无动于衷 已经没有用 这片缘份天空 是你为我织的一个梦”孙楠的歌如泣如诉.
抬起泪眼，仰望蓝天，思不知道，属于她的那份感情，究竟还在天空的哪一处漂流！
思绪、缘分的天空(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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