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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从河之流、雪
城市,从河之流
城市,从河而流
城市,越来越像一条河流,繁华、庞大、泛滥。无论白天抑或黑夜,不断撕扯出哗啦的是声音。
这是一条表象的河流,语言搭建起水流,车和人成为逃不脱的鱼儿,静止的建筑则是其中沉默的石头。彼此互相穿越,互相进入,将古老的清澈分解,混合成一次次的洪水,把三月的新绿淹没,将菜叶腐烂的气息揭开。
一条没有航标的河流,失去了时间的刻度,在大地上游荡,春天,它会发出野狗的嚎叫,惊醒各种各样的梦魇,惊醒沉入根部的雨水。在流沙之上,许多种子必须重新播撒,更多的爱情,必须不停栽种。生育和繁殖挤满了河床,谁会成为下一个迷失者?
城墙破了,不仅被各种各样的鱼儿穿透,也被沉默的石头穿透;历史旧了,纷纷被抽象的手掌丢弃,一切都会成为文物,再也围拢不起破碎的时间,完整成为奢侈,而那些参差的感伤,总是无法归整。
世俗的灯光从位熄灭过,而上帝却连续呼喊:要有光!难道上帝成了双目失明的老人,还是上帝假装没有看见!若是后者,你我岂非成了股掌。
再坚固的思想,也会被拆解,河流,总是搜寻它新的定义。而关键的问题是,这个定义,一定会在前面么?找寻一条能够转身的河流,注定是一场幻梦。
这条表象的河流,继续弄出更大的声响,以武装自己,喧躁声高过翅膀,逼迫着人们承认它的激情和秩序。现实的河流从而被覆盖,越来越像是一道道沟渠,成为囤积过期情感与颓废呼吸的地方。
在表象的河流里游走,彼此成为失去钩连的筏子,相互期盼,却不能够跳跃语言的泡沫,就象海里的贝类,必须展开那些无岸的想象。
雪
雪
作者/马武宏
今冬的第一朵雪花大概是从昨夜开始吧!
早上起床后推开门看到的世界已是大雪纷飞了,如同见到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似的,我兴奋的打开窗户,让雪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或许由于本人已老于世故,冷眼人生。对世俗之种种行为已漠然视之。但对于自己固有的一点依恋却始终不变。
鄙人爱雪,由来已久,年幼时便与雪结下了不解之缘。喜欢一个人逆雪而行,扑面而来的飞雪毫不留情的钻进我的衣领,衣袖…… 暴露于外的脸面在大雪的纷飞中逐渐便感觉脱离了我的肢体。我怕冷,尤其在冰冷的冬日早晨,躺在被窝中的我,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起床的。但是,在雪中行走的我,却也有如同冬日早晨被窝中那种惬意的感觉。
记忆中的雪太多了。记忆中因为看到每一次下雪时的第一朵的雪花的惊喜也太多了。然而最让我难忘的却是冬日早晨推开门一看,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是啊,雪太可爱了。她不象雨,总要加那么一点声音,提醒人们他的到来。而雪,来得总是那么轻盈,那么悄悄,等你发觉她的姗姗之影时,整个世界已让她装扮的格外美丽了。
论起四季,春有鲜花,夏有绿荫,秋有硕果,惟有冬,孤苦伶仃。然而,细究起来,冬天也有梅须逊其三分白的雪,这就足够了,这就让冬天变的高贵无比了,有了雪,冬就如同参透人生却不失纯真的智者;有了雪,冬就有一种绝伦之美。
有时也想,大自然创造如此之尤物,竟然赐予冬,如同一绝色美女许配给一不起眼的男子一样。然而细细品位才发现,雪与冬的结合,才是大自然的神圣手笔。
美与美的结合,决非留于外表的感观,而是蕴藏于内的默契,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默契。这种结合,是脱离世俗的最朴实的美。
冬有冬的朴实和纯真。冬象征着蕴藏,蕴藏生命;冬预示着爆发,爆发力量。大自然的生命,不是从春天开始的,而是从冬天。冬是一种不表露的富有;冬是一种原谅寒风凛冽的仪态;冬是一种厚积而薄发的从容。冬有着真正的成熟之美。因而可以这样认为,雪的美,不仅仅缘于本身的玲珑剔透,而在于她善于发现美。我们不能说,雪原本就属于冬天,而是有那么一天,雪发现,她应属于冬天,属于这个内含丰富而成熟稳重的季节。
于是,从那以后,冬天便成了一个飞雪飘飞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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