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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陷阱六 欲火、欲望陷阱五 工作
欲望陷阱六 欲火
在知春开出租的这段时间内，他结识了不少新朋友，大多是同行，这些的哥真够意思。其中，跟知春走得较近的要算阿三了。阿三有着天生一副小蛊惑仔的外形，小分头，牛仔裤，与他人合伙开车，但出车不正常，有时打牌，有时不知转到那里去了，两三天不见人影。问起来，他只是简单地说说，帮兄弟押车，捞点外快。知春明白，也就是跟在某位大哥后面，屁颠屁颠，候补打手，人家谈生意时，他去壮壮声势罢了，真要遇到麻烦，他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九月的夏夜，本来就十分闷热。最近，知春越来越嫌苦，逐渐地开车不卖力，有时想索性不干了，又怕紫芬闹腾，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同时想着赚钱的捷径，盘算着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他跟同行们说：“难道我们就没有发财的一天，这是命运的安排？”他一心想发财，又苦于没有出路，在街头上瞎转，心情郁闷，越想越烦躁不安。
知春给阿三打了个电话，恰好阿三有空。知春把阿三叫了出来，两人在街头的大排挡，要了二斤龙虾，大口喝酒。
“阿三，最近有没有发财呀。”
“没有，上次跟在人家后面转了三天，弄了五百块，这两天花了些，身上估计还剩三百多吧。”
“你还挺富裕的，我就不一样了，每天辛苦地奔波那么多冤枉路，回到家都得上交，”
“嫂子看得挺紧呀，这样也好，省得象我一样在外面瞎花钱。”
“可是，我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妈呀。是兄弟的，介绍个财路给我。”
“你是不是也想捞点外快呀？想学我呀？”
“不是，做点大生意，做一次就一次，省得天天操心。”
“说得容易，去偷呀，还是去抢银行呀？怎么做生意，你有本钱吗？”
“你先告诉我，听说，你们道上，有人可以用钱兑钱是不是呀？”
“噢，你说的是用真钱买假钱，是吧？那假币，你买回来不能用，有什么意义呀？”
“山人自有妙计，只要你肯帮忙就行。”
“你整天尽做着你的发财梦吧。”
“不要泄气，大家一起发财。来干一杯。”
“够义气，好，呆会儿，兄弟请你去潇洒一把。”
阿三和知春相互牵扶着，向最近刚营业不久一家浴室走去。
“这家浴室开张不久，听说有新鲜货，还有雏儿呢。”
“阿三，你喝多了吧，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你灌得比我多，是不是烧糊涂了，我说，我说的是小姐呀。”
“小姐？就那些给人敲背的货？”
“一个个都是靓女呀，而且十分开放，不过你要舍得花钱，有钱什么事情她们都做。”
“所以，老子要狠赚一笔呀。”
“算了吧，你这样早晚会出事情的。先把你那颗贪心收起来，去尝尝人生真实的滋味吧。”
阿三和知春要了最小一间包厢，两个小姐陪着他们喝酒吃东西。知春没有兴奋起来，反而昏昏欲睡，也许是酒精作用的效果吧。
“老板，我姐这么靓，你难道忍心把她晾在一边？”
“你们还能提供什么服务呀？让我们哥俩开心开心。”阿三问。
“老板，我们很会做事的呀，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舍不舍得？”
“有什么花样，说来听听，你们的小费我来出。放心吧。”
“那就胸推吧，这可是帝王式的享受呀，不过小费每人要一百块。”
“不就是一百块吗？我有。”阿三掏出二百块塞到小姐的手中。“来吧，老子等不及了。”
在昏暗的包厢里，两个小姐迅速地脱掉裙子，让阿三和知春仰面躺在沙发上，脱去他们的上衣，然后她们跨骑在两个男人的身上，并解开乳罩，丢到一旁。
知春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是女人的体香，加上女子酥软的胸脯压在他的身体上，前后缓慢地推移。知春的酒忽然清醒了大半，好久没有女人这么强烈地刺激他了，紫芬挺着个大肚子，好久不能用了，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褪小姐的短裤。
“老板，不要动。”小姐用力推开知春那双不自觉的手，继续重复她自己的动作。
“这就是胸推呀，老板，你可不要乱摸。摸的价格不一样的呀。”
“做一次，多少钱？”
“你跟我做，三百块，我们跟你做，五百块。”
知春猛地把身体上方的小姐推开，“阿三，走吧，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它妈的明明就是陷阱嘛，把你撩得痒痒的，让你掏更多的钱。”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什么服务什么价钱，你没钱就算了，朝我们发什么火？”
“把刚才那钱拿来，我们不玩了。”
“我已经给你服务了呀，还想要钱。”
“我知道了，就这么一个动作，一百块呀，这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
“谁让你来的，没钱就别充大款，老娘还懒得伺候你呢，耽误了我的大生意。”说着，这个小姐走出包厢。
知春站起身来，穿好上衣，阿三和另一位小姐还在继续，刚才两人的脸还朝这边看，现在转了回去。
“乔哥，发什么火呀，我们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生气的。”
“还他妈的受小姐的气，有这道理吗？你不走啊，你不走，我走啦！”
“你先走吧，我们还在继续，她还没有服务好呢。”说着，阿三和那小姐继续亲热。
知春大步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决定收工回家。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虽然还有点生气，但其实他不是真的想生气，而是跟自己急。想想那小姐贴在自己的身上，那把欲火腾地上来无法压制，欲火焚身，又没有钱消受，心里那个急呀，都是没钱惹的祸。
密密的雨滴浇不灭他心头的欲火。还是回家，乖乖地搂着老婆睡觉。
家里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只有紫英还在做作业。
在知春的眼里，紫英是一个天真又可爱、聪明又活泼的小妹，十分惹人喜欢，她有一对乌黑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上去像一只出世还没多久的小雏鸡。现在的小女孩营养好，接触到的信息丰富，女孩子成熟得早，再长大些就跟紫芬差不多……
知春轻轻地走过去，拍拍紫英的肩膀。
“作业做好了吗？”
“还有一篇作文!姐夫，有事吗？”
“早点睡吧，噢，那么你做吧。”
知春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带上房门。刚躺下，紫芬就醒了。
“紫芬，还没睡着吗？”
“让你也怀一次小孩，你就知道了，这小家伙一直在做运动，他不放我睡个安稳觉。”紫芬指着肚子说。
知春把手按在妻子的腹部，体验小生命的律动。
紫芬说：“干吗这晚回来，还喝酒。”
“我们的娃娃很快就要出世了，我能够不规矩地出车吗？得赚足够多的钱养你们。”
紫芬说：“别太辛苦了，也不要太看重钱，毕竟是身外之物嘛。”
“睡吧。我又不是崇拜金钱，我只想有足够多的钱用。”知春躺下，搂着妻子的上半身。
“你这样迟早要出大事情的。” 这句话重复了多少次，紫芬也记不清了。
“放心，我对自己十分了解，我虽然有些冲动，却也足够果断，比你见识的社会世面也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知春说，“睡吧，孕妇有个好心情太重要了，母亲开心，腹中的胎儿才健康。”知春处处哄她开心，除了母亲，她和孩子是知春心目中最亲的两个人。
欲望陷阱五 工作
结婚一段时间以来，紫芬和她母亲对知春不错，恨不得掏心窝对他。知春不再修车，这是由他提出来，大家商议之后同意的，这是事关全家人面子的大事情，不愿修车也是正常的。他只是做一些家务，照顾腹部越来越挺的妻子。
可是，时间久了，家中有人开始闹意见。母亲劝告紫芬：“不是做妈妈的养不得闲人。作为妻子，你可以不需要用他的钱，但他是男人，至少要赚钱给孩子买奶粉、尿不湿呀。总不能老是这样闲着吧。”
“我和他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办法？我再和他商议吧。”紫芬不是拿这话搪塞母亲，她的确劝知春找个活计干，可知春说一时找不着呀，再打听吧。
紫芬虽然抱怨频频，但也不深究，原先她对知春也不是十分了解，有时她也有点郁闷，甚至反问是不是太草率了，有点后悔当初的热情和浪漫，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下一次，毕竟这是初恋，初恋没有下一次。男人沾染赌博、女人、毒品会上瘾的，作为妻子，她不能容忍这几件事情，知春正好没有这几项。既然选择了，就别老是想着更改。如果不是不能够堕胎，自己也不会这么早要孩子，而且以后的日子难以预料。想到自己和孩子的将来，她不禁潸然泪下。
知春回来时又买来了她最喜欢吃的菜。妻子表面上没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妻子有点不开心。知春心里只剩下自卑，他想到，如果自己有钱，谁不会置一处房产，养着老婆，请个保姆把她们母子俩照顾好，多好呀，真恨自己没有出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现在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点燃一枝烟，烟雾带他进入沉思：男人只有有钱了才自信，财大气粗的，何必受这些鸟气，干吗这么委屈自己！自己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却不能够收获大量的金钱，对不住父母赐给自己的头脑呀。
有时他禁不住在紫芬面前言谈之中暴露出他的这种思想，紫芬听了十分不顺耳，在她眼里，知春虽然办事果断，反应敏捷，但就是有些卤莽冲动，因此严肃地对他说：“你这样浮躁，早晚会吃亏的。”“倒霉？我不怕，天塌下来又怎样？”“你这样迟早要出大事情的。”紫芬直接说知春，但知春总不听。
紫芬休产假，知春常与她厮守在一起，饭后习惯陪她散步。紫芬从他那儿能够感受到家的温馨。作为女人，生活中最大的追求是什么？家人和亲情、爱情，足够了，加上孩子，就是完整的女人，虽然不算完美，但也不会空留遗憾，人们常说勿求完美嘛。
紫芬的母亲见此情形，所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吞了回去。唯一的希望就是孙子能够早点出世，那样知春才能感受到做父亲的责任，才能挑起这个家。自从老公过世，紫芬的母亲一直盼着家里有个男子汉，他何时才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呀！
因为紫芬的母亲抱着这样的想法久了，老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因此有时某些话语让知春难以承受。
“她凭什么教训我？”知春在紫芬面前抱怨。
“你呀，对妈的语气好一点吧。”紫芬怕知春顶撞母亲。
“我不怕，天塌下来又怎样？”知春有些卤莽冲动。
“有些话我听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但是，妈还不是为我们好，希望我们过得好。”紫芬说。
“我说什么来着，还得发财，才能让人瞧得起。投机有什么不好？那不叫投机，叫智慧，叫相机而动、老谋深算、蓄势待发呀，懂吗？”
紫芬立马劝阻，说：“你就听我一句吧，这样的想法不对，没有好处的。”他们的交谈最终都是以紫芬的妥协结束。
小两口没有吵架，没有斗嘴，没有呕气，只是在房间里对话。争吵不能解决问题，也不应该是生活的正常方式。他们都有各自的追求、理想，或者称之为人生目标，只是男人和女人的目标不一样，这也是二者的区别所在。紫芬站在窗口，透过它，正好看到知春摆地摊的那棵树，那个位置。
知春没有说不愿工作，他也不是只说不干，他也在行动。不工作哪能够赚钱养家？他本是个自尊心强的人，加上他人的刺激，他也在积极寻找工作，只是希望一次次落空，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换了几份工作，最后荒废。
七八月份，知春去学驾驶。他还算机灵，很快就学会了。于是，在朋友和家人的帮助之下，他租了一部出租车开。虽然太辛苦，但每天在紫芬面前点数钞票，然后叫她收起来的场面，让他忘记了什么叫疲劳。每天回到家，原本累死累活的他，没有摆少爷的架子，要紫芬服侍。
一天傍晚，知春遇到一位古怪的客人。那人背了一只布包，包里鼓鼓囔囔的，好象是书籍，又象是一些票据。
“先生去哪里？”
“包车去一趟江宁，多少钱，你开个价。”
“八十，最少要八十。”
“我经常来回的，七十是一般的价，不过算了，今天，我不为难你，八十就八十，不过，到了那儿，你要等着几分钟，我还坐你的车回来。”
到了目的地，客人下去之后，吩咐知春道：“你等着我，十分钟之内，我一定回来。”
知春打开收音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点燃一枝烟，靠在座椅上，先休息十分钟再说。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客人没有如约回来。是不是那小子开溜了？为了接下来的生意，知春决定去找一找。
下了公路，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客人进的那房子。门虚掩着，有灯光从门缝里钻出来。知春壮壮胆，透过门缝朝里看。只见一张茶几上，强烈的灯光下，摆放着几只花瓶。看上去，那花瓶绝不是普通的瓷器。
“货已经验过了，张老板给钱吧。”“大毛，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了，你还信不过我？阿成哥，你说，对吗？”“张老板，大毛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就这样毛躁。你不要怪他。”这应该是叫做阿成的人说的。但知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张老板在知春的视野内，就是打车的客人，只见他把身后的包拎起来，口朝下倒了出来。知春的心一下子提到嗓眼处，都是钱呀，一沓又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百元大钞，好几万呢。
“阿成哥，数一数。”张老板说。
“不必了，大毛，收了。”大毛把钱重新装进布包里。张老板也把其中的一只花瓶装进一只纸盒，搬着纸盒，就要往外走。
知春赶紧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几米，然后迅速地奔回马路上，钻进汽车，一边深呼吸，调匀气息。
张老板小心翼翼地搬着盒子，示意知春打开后车门。坐在车上，张老板还是紧紧地拽着他手中的纸盒。
“老板，是什么宝贝，干吗一直捧着，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不好吗？”知春故意试探着问。
“不，没有什么宝贝。只是一只花瓶。”
“花瓶，值得这样？”
“你懂什么？清朝的花瓶和唐朝的花瓶，有什么不一样？你懂吗？”
“哦，你说的是古董吧，那玩意儿，我真的不懂。”
“告诉你也无妨，现在有人倒卖古董，钱来得不要太快吆，”
“这么说，老板也是干这行的了？”
“不是，在那些面前，我是小巫见大巫。”
“你经常来这里——”
“你觉得这些有必要告诉你吗？专心开车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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