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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剑啸——“四·五”风云三十年祭、每天一朵花开

扬眉剑啸——“四·五”风云三十年祭

三十年是历史长河之一瞬, 又是人生近半的春秋。当记忆的叶子在我们眼前叠印，三十年前的那场风云际会依然能让人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莫可名状的凝重。



 1976年，生肖龙图腾并未给苦难的中华民族带来任何祥光，无边的阴霾下，中华巨轮在不堪重负的痛苦中徘徊。1月8日，开国总理的辉煌星光在似隐似现中归于沉寂——他带着对未尽理想的巨大遗憾和对共和国前途的无比担忧走完了传奇人生的最后里程。



 在中国，大人物的逝世总蕴藏着某种危险。清明节，成千上万的群众聚集到天安门广场为周恩来献上花圈，并朗诵诗歌，发表演说。这个中国的传统祭日，在那一年具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最高权力层接到报告，说悼念活动的真正用意是反对伟大领袖。警察奉命将花圈搜走，却有更多的花圈出现在广场，警察奉命驱散人群，但人们却烧毁了一辆宣传车。当局终于下决心出动军队、民兵，他们手持棍棒在广场大肆殴打逮捕反抗者。人民共和国的暴力机器与手无寸铁的群众第一次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    重大事件的发生往往是不选择时间与空间的，然而它却有其赖以发动的足够理由，实际上这场风暴在十年前就开始酝酿了。1966年夏，一股突如其来的的红色季风开始席卷中国大地。8月18日清晨，伟大领袖与东方的第一道曙光一同出现在天安门广场。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数十万青年群情激昂，曾从革命史诗中获得强烈历史责任感的他们，此刻感到，自己终于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正跟随伟大统帅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他们将要在中华大地上建立起一个没有私有财产和私有观念，真正民主、平等的崭新社会。晨曦下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狂潮，红宝书在每个人的手上挥舞，“万岁，万万岁！”的呐喊响彻广场的上空。然而谁把革命推到了万岁的地步，谁就将最后宰杀革命。激进与狂热所换来的只能是历史苍凉的嘲笑……



  但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要想关上就没那么容易了。在中央文革的鼓动下，红卫兵小将们以破四旧的名义，毫不留情地摧毁着一切旧事物，开始了全国性的大串联、大破坏。然而他们仅是野心家政治棋局中的一粒棋子，1966年底，当局就以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为由对他们进行镇压。原先认为自己才是革命事业真正继承者的闯将们，现在发现自己将成为历史的弃儿。那些曾被红卫兵打击过的人不久接过“红卫兵”的称号纷纷成立自己的造反组织。随着群众运动的进一步发动，造反派们陆续夺取了各级政府的领导权，全国逐渐陷入无政府状态。这并不是一场凭空而来的疯狂，在缺乏法制的环境中，社会冲突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解决，只能长期积压，“文革”则给人们提供了一次空前的宣泄机会。动乱仍在继续，不久，夺了权的造反派开始分裂，展开派性混战，他们模仿着革命战争的场面开始血腥武斗，在你死我活的厮杀中捍卫着伟大领袖的革命路线。当混乱把国家推向崩溃的边缘，失控的群众又成了新的危险。各类造反派在砸碎旧世界后，很快又像第一批红卫兵一样被抛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本以为那是一个用美丽花冠装饰的梦想，不想竟是殷红荆棘下惨淡的悲剧。时代的漩涡急转之下，青年们又在懵懂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上山下乡”运动放逐到农村的荒野。如同被流放于一片沙漠之中，开始了遥遥无期的荒凉岁月。被政治幻想驱动的青年人这才看到自己的悲剧，昔日的昂扬斗志与红色激情早已荡然无存，年轻的心灵在荒芜的大地上自生自灭，漫无尽头……



  1971年9月，林副统帅突然折戟沉沙，使中国的许多有识之士于狂热之中猛醒，面对濒临崩溃的国民经济，“中华何处去？”的硕大问号像黑云一般压在贫弱的国人身上。四届人大上政府的重新组阁，似乎让人们看到了某种希望，但是“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却使1975年的国民经济整顿再次强烈逆转。中国正一步步陷入黑暗，但被样板戏所占据着的舞台世界却越发光明，革命先辈的遗志要靠持续不断的革命来继承。但周而复始的运动已使全国人民疲惫不堪，一种对“文革”的疏离感与厌恶感在一点点地积聚。



1976年1月，凄厉的寒风带来周总理逝世的消息。强大激流中，险象环生的中国巨轮再一次发生剧烈的震颤。当年，人们在乌托邦理想所激起的热切中走向灾难，而今，又在革命罗曼蒂克幻灭的悲悯中寻找出路。沉默中，那心头潜藏已久的抗争火种燃发了由悲哀、忧愁合成的导火索。抗争烈焰渗出的火药味，已呛满了龙年的天空……



文革十年，周恩来用病弱的身体苦撑着摇摇欲坠的共和国大厦，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较为温和、宽容和富于同情心，远胜于那些在混乱中发迹的新贵。他的逝世使全国上下沉浸在无尽的悲哀之中，人们欲通过悼念活动宣泄压抑在心头多年的块垒。但以“四人帮”为代表的中共极左势力却竭力压制群众的悼念活动，他们要治丧委员会发出通知，要求不准设灵堂，不准戴黑纱，不准送花圈。而他们在上海的亲信却散发近 500多万份材料，公开点名攻击政府中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务实派，上海的街道更是出现了影射攻击周恩来的大字报和漫画。“四人帮”的行径所引发的愤怒，很快就演变成了一股激荡亿万人心的冲击波。1976年 3月下旬，南京大学的师生冲破重重束缚进行悼念总理的活动，后发展为抗议示威游行。大量的花圈、标语、横幅出现在公园、车站、商店，矛头直指“四人帮”。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南京事件”。这回青年学生又走在了时代的最前端，但他们已不再是十年前天安门广场上狂热的朝圣者，而俨然成为铁屋子中首先觉醒，并欲将冲破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的勇士。



风雨飘摇中，紫禁城那颗无法平静的政治心脏在怦怦地跳动。1月无尽的哀思，2月无涯的痛苦，3月无休的呐喊……北京失却了寂静。3 月19日，朝阳区牛坊小学学生来到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向总理献上了第一个花圈。 转瞬间，广场变成了人群和花圈的海洋。花圈在无言地倾诉：“天地一声雷， 地倾绝其维。顿时九州寂，无语皆泪水。相告不成声，欲言泪复垂。听时不敢信，信时心已碎！” 民众的心声引起了当局的恐慌，不断有便衣警察混入悼念的群众中搜集“情报”，观察“动向”。4月1日晚，中央政治局召开紧急会议，认为天安门广场等地张贴的诗词，干扰破坏了当前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斗争，要严肃追查。就在同一天，山西坞城路三局机电队工人王立山一篇战斗檄文张贴在纪念碑显著位置上，上书四句诗：“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狂风暴雨下，血泪写就的文字慰藉着不可欺侮的民族忠魂，人们心中的悲伤仿佛也注入到那喧嚣的倾泻之中。利剑既已出鞘，必将不可回头地劈向这无边的黑幕。 



随着清明节的逼近，广场的政治风云变得异常的急骤，不同势力的交锋开始趋向明朗。4月2日，北京重型电机厂工人制作的第一个铁花圈送抵天安门广场。中科院109名职工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立起四块巨型诗碑。上书：“红心已结胜利果，碧血再开革命花，倘若魔怪喷毒火，自有擒妖打鬼人。” 当日，首都民兵、警察、卫戍部队的“联合指挥部”成立。指挥部设在广场东南角的三层小灰楼内。大批的民兵、警察开始向天安门广场集结。北京市公安局拟定了如果形势失控将对群众进行镇压的具体措施。纷纷小雨在广场上空飘舞，古老所天安门前，人越聚越多，花圈越摆越大，前来悼念的人已达数十万之众。北京房修二公司工人韩志雄在纪念碑上贴出了《悲情悼总理，怒吼斩妖魔》的小字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他很快就引起了“便衣”的注意。晚上10点多钟，他在取自行车准备回家时被捕。至此，天安门广场被抓的群众已达26人，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4月4日，龙年的清明节。这一天，约有200万人云集广场，有人贴出诗歌：“清明的花圈如皎月，嫦娥感慨同悲切。清明的挽联像尖刀，忠魂挥舞断贼腰。清明的檄文放光彩，进击大旗长空摆……”天安门的悼念活动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是日上午，北京铁路分局青年工人王海力在天安门广场披展血书：“敬爱的周总理！我们将用鲜血和生命誓死捍卫您！”。场面感人，壮怀激烈！上午7时，青云仪器厂职工，排成四列纵队，共275排抬着34个花圈来到天安门广场，绕场一周后，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同时，曙光电机厂3000多名职工从东面出发，走进广场。纪念碑东侧贴出《叫人怎么办？》的诗词，为邓小平的不平遭遇公开辩护。文中直接点出江青的名字，引起了强烈反响！……在这悲壮激烈的气氛中，一张巨大的黑色潜网也在形成。北京市公安局对警察、军队进行紧急部署，要求做到“车辆准备好，拘留所、收容所做好准备”， 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4月5日，狂风暴雨的一天，一场大搏斗在天安门广场开始了。凌晨1—2时，当局出动 200辆汽车将广场上的花圈洗劫一空，57名在场群众均遭审查，其中7人因抄诗或“可疑”而被捕。5 时15分，通往广场的路口已有人把守，不准送花圈的群众进入。纪念碑由军队、警察、民兵组成的封锁线层层围住。联合指挥部开始往大会堂东门增调民兵、警察和军队。几十万群众汇集在大会堂门前高呼：“还我花圈，还我战友”，同工人民兵和警卫部队发生冲突。中午，群众包围了联合指挥部，并派出 4名代表向指挥部交涉，提出归还花圈、释放被捕群众、保障群众有悼念总理的权利等三项要求，由于指挥部毫无诚意，谈判无果而终。中午，愤怒的群众烧着了指挥部头头乘座的上海牌轿车一辆。下午3时许，又烧了指挥部的一辆面包车、两辆吉普车。联合指挥部紧急调集卫戍部队一个营，警察80人，民兵 200人，加强了小灰楼的警戒。愤怒的群众冲入楼内，小灰楼被点燃起火。其中的人员从楼南面窗户爬出逃离。



一个新的指挥点很快在中山公园成立，联合指挥部开始了对群众的“反击”，下令晚上“要准备武器，可以带棒子、手铐”。 晚7时许，5万民兵，3000警察、5个营卫戍部队分别在中山公园、午门、劳动人民文化宫、历史博物馆、28中学等地待命。晚 9时30分，广场的高瓦数镁光灯瞬间开亮，当局对群众的武装镇压开始了。广播讲话声伴随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广场上空蜂鸣，当“第五不准打人和骂人”的歌声依然雄劲的时候，数百名群众却正在遭受棍棒雨点般的殴打。一位诗人用血和泪记录了这悲壮的一幕：“四人帮”开动了 封建法西斯的杀人机器，狰狞的棍棒，森严的枪刺，向着赤手空拳的人群，渐渐合拢，步步进逼。我的朋友，怎能想象，你我儿时的顽皮伴侣，竟会血肉模糊地倒下……”这是共和国历史上黑暗的一天。200多名群众被逮捕入狱。肃杀凄惨的广场，野蛮恐怖的暗窟，所见的黑暗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这灾祸之相……



4月6日上午9时，北京海淀区感光材料厂的近30名工人送来这一天的第一个花圈。当他们走近天安门广场时，映入他们的眼帘的是广场上的斑斑血迹……晚 6时，数十辆卡车载着工人民兵开进天安门广场。广场一片沉寂，有百余群众在纪念碑前徘徊，没有人发出声音。纪念碑北侧那唯一的花圈，不屈地在寒风中挺立。晚7时，天安门广场戎严，警察开始用高压水龙冲洗地上的血迹……



4月7日上午，伟大领袖勉为其难地躺在床上。帕金森病综合症已使他话语不清。然而他的病夫之躯仍然在主宰着中国。最高中枢终于作出了决断：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件是“反革命政治事件”。运动的总后台邓小平被免去一切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4月7日后，恐怖依旧，天安门广场继续戒严。有20余辆清洁车和洒水车，在广场内“打扫卫生”，冲突中共有388人被逮捕，而以隔离、办班、谈话等方式审查的群众仅北京市就数以万计…… 



群众抗议的怒火虽一时被压抑，然而天安门广场上的人心所向却预示了极左势力气数已尽。同年十月，江青，这位幻想着成为中国第二个武则天的野心家，及其三位同僚被捕。两年后，“天安门事件”和“南京事件”得到平反，五年后“四人帮”被押上法庭，受审判刑。“四五运动”亦成为了中国转变进程中的一个重大转折点。革命原教旨主义在中国的统治彻底崩溃，美丽的乌托邦许诺对于中国亿万民众来说从此失去其统治意义。中国这一饱经沧桑的古老国度终于获得了新生。



历史是凝重的，回忆是痛苦的，三十年前的风风雨雨，是我们用自己的血泪生命所造出并承受的现实苦难，它已深深地烙在我们的神经上，时时飘荡于我们沧桑而又恐惧的眼神中。或许人们都希望摆脱这种恐惧，但在这用鲜血写成的历史面前，我们理应拒绝遗忘，因为遗忘决不是通向解脱的门径，得用灵魂的拷问，反思自身的苦难。时间是永远移动的影子，历史在这影子的移动中也许会变形、会扭曲、会被遗忘，但良心在其中却永远血红。





每天一朵花开

海水有海潮退潮，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心情有高潮低潮，这是人生的定律。但如果永远是低潮，永远是退潮，你人生的海洋就会枯竭，你理想的风帆就会断桅。



追求完美，是每一个的梦想。当鲜花烂漫，大地洒着阳光，青春萌动的心灵总会放飞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想。只是遗憾，梦的翅膀总是在现实的墙壁上折断，这真是世间的一份遗憾。



每当此时，我就想：把心房打开，是不是可以将它整理成一个生命的后花园呢？经过了秋天的凋零，冬天的肃杀，春天的小草已经青青。没有谁能够阻止一朵花，哪怕是一朵无名花花期的来临。



用什么浇开这每天的一朵花呢？用腾鱼的热情，用心跳的强音，还有那笑看花开花落的表情，远望云卷云舒的心情。



也许你会说，你的周围一切黑暗，那是因为你背对着太阳，自己挡住了太阳的光线。现在请你转过身来，而向阳光，那里每天都会诞生一个黎明。



每天的一朵花开了，请不要在意它的颜色，它的形状，而要在意它的芬芳。每天你都用心细细地闻它，你会闻出生命的体香。



让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勤勉的人，每一个执着付出真情的人，当不能求得完美，让我们坦然面对，甚至充满银铃般的笑声，你会听到，那是我们生命新芽萌发，心情花蕾绽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