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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神枪区长(十三)
吻
当流星划过天际的那一瞬间
心中有了一股魔力
吸引着双方寻找彼此
当双唇合上的时刻犹如闪电般让人晕眩,颤抖
但却让往日还在说时担忧的我们
一下子确信无疑,喜上心头
令人如沉醉在鲜花与胜利中那样陶醉
寂静的世界
包含着感情的宁静
也包含着感情的风暴
那温柔的一触
那双唇共同说出的语言
却似柔风轻拂敏感的身躯
带来轻盈甜蜜的呻吟和幸福的长叹
那温柔的一触
那双唇共同碰撞出的火花
却似洪水冲击稚嫩的心怀
带来神奇的抖颤和心醉的迷茫
轻盈与抖颤是神奇的纽带
联结着人世与仙境
飘飘乎如乘风归去
遨翔天际
悠悠乎如花香鸟语,蜜意柔情的梦幻
洒下的种子
开放的鲜花
(2006年3月19日)
神枪区长(十三)
十三、押贼犯 一念之慈酿大祸
辨元凶 天网恢恢终难逃
转眼已是五二年,全国性的“土改”、“镇反”已接近尾声。这天县公安局赵科长和侦察员姚一栋带来了由湖南长沙发来的一道公函:姚慎重已在当地被捕。要求速派人前往押解。
张克勤心中大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逃窜隐匿已久,如今终于落入了法网。他决定自带人去押解。
赵科长哈哈一笑劝道:“哪有这必要,一个囚犯,能有多大本事?我们去一个,你们再派一个民兵就行了。姚一栋同志很有经验,又是这村人,熟悉情况,你就放心吧。”
张克勤想想,召来民兵队长、三十出头的姚未子,认真吩咐道:“你是民兵队长,只有你去我最放心了。姚慎重是个狡猾的家伙,路上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张区长。他就是道行再大,铐起来还能成啥气候?你就准备着开斗争大会吧。”姚一栋满不在乎地说。
谁料正是姚一栋的满不在乎,竟酿下了无可补救的大祸。四天后,洛阳铁路公安局的同志押回了垂头丧气的姚一栋,还有,却是民兵队长姚未子的遗体!
原来姚慎重确是带铐而行的,而且是背铐。他们顺利上了火车,过了郑州已是晚上。姚一栋提出轮换休息,未子通意了,并让姚一栋先睡,自己监视姚慎重。
姚慎重眯缝着眼睛,估计姚一栋睡着了,悄悄用肘蹭了蹭民兵队长,小声道:“未子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这背铐太难受了,能不能给老哥换到前头?你要不放心,下车可再换过。”
“你老实点儿,别跟我说恁多。现在难受,到村里还要更难受哩。”
姚未子不愧是民兵队长,面对地主恶霸毫不留情。
姚慎重翻了翻眼,心里恨恨的,却无可奈何 。
半夜姚一栋睡醒了。未子本想说说刚才的事,提醒一下 姚一栋,想想人家是县局的,肯定有经验,便没说什么抱住枪闭上了眼睛。
姚慎重寻机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刚才的问题。他没报多大希望。因为村民兵队长尚且铁面无私,这位见过世面的公安局侦察员就更不必说了。
不料姚一栋竟爽快地为他换成了前铐。
于是片刻之后,姚慎重开始得寸进尺。
他说:“兄弟,能不能给哥再松一点儿。论说咱还是近门儿呢。反正你哥是活不成了,也不打算活了。权当兄弟给哥行个方便,临死前少受点活罪吧。哥到死都忘不了你的。”
“松是能松,咱可说好,我给你方便,你可别给我添麻烦。”
姚一栋居然又一次松口。
“你放心!哥知道你也是当差的,咋着也不能叫你为难。”
姚一栋又一次给姚慎重松了手铐。
列车飞快行驶着。姚一栋心里盘算着,快了,很快就要到家了。任务完成有两天假,说不定还能跟上参加姚慎重的公审大会呢。姚慎重的家人应该不会生我的气的。说起来是一家子,我也算对起他了。姚慎重啊姚慎重,谁叫你以前干了那么多坏事呢?人民政府说什么也不会饶恕你的。
他全然忘了姚慎重的手铐已经形同虚设,随时都有可能挣脱,随时都有危险。
姚慎重自知罪孽深重。那次区长的突遭袭击是他一手操纵的。土匪单大肚子潜入他家也是他招去商议暗杀区长之事的。加上以前的杀人血债等等,押回去唯有死路一条!他绝不能这样白白地羊入虎口。
他悄悄地试了试,脱铐已不费吹灰之力.他要逃,他要一个有利的时机。
姚一栋起身去方便——时机来到了。
民兵队长姚未子睡得正香。枪抱在怀里,枪口靠在他肩上。姚慎重想起他刚才无情回绝的态度,挣脱手铐,咬牙移到他身旁,轻轻蹲下,左手握枪身,右手扳枪栓,猛地一抬一扣,子弹射穿了民兵队长的脖子。
民兵队长倒在了血泊中。
枪声,惊动了所有的旅客。初获新生不久的人民群众凭着极高的阶级觉悟和勇敢精神,纷纷上前,一举包围了持枪在手正欲越窗而逃的恶霸姚慎重。
面对众多愤怒的眼睛和一双双攥紧的铁拳,姚慎重终感逃跑无望,掉转枪口自绝了。
可悲姚一栋一念之慈,酿成大错。刑满出狱后返回家中务农,至今追悔不已。
更可悲民兵队长姚未子,家有老母,尚未娶妻,继抗美援朝英雄姚明舟之后,成为大字营村解放后第二个革命烈士。......
区长满怀悲痛。正在布置众人安排姚未子烈士的安葬后事,民兵姚大狗前来报告,说运送烈士遗体的一位民工要见区长。
“叫他自己来,我正忙着。”
区长的态度有点儿粗暴。
姚大狗小心地说:“他说有要紧的事。他不敢来。”
区长气冲冲地走进招待民工的房子,坐立不安的民工向他报告了一件惊人的事。
那民工是山东人。大约四六年的时侯,国民党部队的一个机枪连在他们村枪杀了八位被俘的解放军战士。
当时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一个姓倪的连长,亲手用机枪将他们全部杀害的。以后他逃荒到了洛阳,在铁路上当民工直到解放。可是他刚才分明见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位杀害八位解放军战士的凶手倪连长!
他们将烈士遗体运到后,农会的同志安排他们休息、吃饭。炊事员老倪热情地请他们先坐下,喝儿点水。
就在老倪给这位民工倒水的时侯,他们打了一个照面,民工心里格登一跳,吃了一惊。老倪见状不由紧张地问:“怎么,你在哪儿见过我?”
“啊,不不,没有。我把你错看成一个熟人了。”
民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琢磨越像。吃饭的时侯他偷偷看了看,竟发现老倪也在偷偷地看他,于是越发忐忑起来.连饭也吃不下去了。恰巧民兵姚大狗从门前经过,他连忙悄悄要姚大狗去请区长。
区长听完,二话不说,拔出枪来道声“走”,即带着姚大狗、王甲时二位民兵前去捉人。
伙房里已不见老倪的人影。
冲进老倪家,两个民兵守住门口,老倪已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出。
这家伙有武功。只见他手起脚落已将王甲时打倒在地,转身之际,一手搂住了姚大狗的脖子,右手顺势抽出了裹在腰间的杀猪刀对准的姚大狗的脖子嚎叫道:
“闪开!放我出去。要不我就一刀捅了他!”
实实在在的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张克勤和翻身爬起的王甲时举枪对准老倪——倪全景,却无从下手。
老倪已挟着姚大狗一步步向区长逼来。
区长身后不远就是大门。
忽然,老倪四五岁的女儿小菊蹦蹦跳跳跑进门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一下吓呆了。
这是倪全景唯一的掌上明珠。
区长猛然转身向小菊走去。
“站住!别动我女儿!”
老倪的狂叫区长全然不理。转眼已到小菊的身旁了。......
“我跟你拼了!”
老倪腾地摔倒姚大狗,疯一般举刀扑向张克勤——
枪响。刀响。
张克勤射出了他在一区在大字营的最后一枪。
他实现了枪下留活口的愿望。
杀猪刀已落地。倪全景握着带血的右手,咬牙切齿。
这个本已被抓捕又越狱潜逃的杀人元凶已无计可施。
张克勤本是想哄哄小菊。让她劝倪全景放下手中的刀的。
可是前国民党的机枪连长却误解了区长的用意。
他以为共产党的区长也会象他一样,残忍地用他无辜的女儿来胁迫自己。
小菊是他的宝贝,是他享受天伦之乐的唯一精神寄托。
也许他早就渴望着过一个平凡的老百姓的生活。
也许他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血腥生活。
自逃到这里,他拼命地干活。铡草、出圈、烧水、做饭,杀猪、宰羊甚至抬死人封墓窑.......凡是别人不想干的他去干,别人不愿干的他全干。似乎要用劳动的汗水来冲刷从前的罪恶。
劳动之余他竭尽全心哺育着小菊。他要给女儿平安,给女儿祥和,他期望女儿长大之后,能过上正常的幸福的生活。
所以,他不允许小菊受到任何的伤害。训斥、打骂、惊吓,哪怕是被用来当做胁迫人的工具。
他早已忘记,有多少和小菊一样天真可爱的孩子正是通过自己的双手而落得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吻、神枪区长(十三)(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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