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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世纪线(08)、投胎
跨越世纪线(08)
吴涛也许是怕梁山这个红娘一个人冷清,来找宋香吃饭时常带个男孩,想给梁山介绍一个,但几个回合下来,均以失败告终。梁山清楚,在目前所接触的这个小圈子里,她不可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别人给她介绍的朋友,在没见面之前,她就已经在心里否决了,并且,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欣赏得了她这个黄脸婆。有时碍于情面疲于应付,她也得去接见一下,于是梁山就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地去见面,也许这是‘女为悦已者容’的否命题。她那奇怪的头脑、特异的观点,一张口说话,也足以把他们吓得退避三舍。
后来那阿姨的儿子也见过了,也是同样的结局。两人互不感冒,阿姨的儿子当然嫌梁山姿色不够娇美,梁山一看他那气质,一听他那谈吐,就与自己的目标相距十万八千里。
梁山对宋香说:“你给吴涛说一下,别让他为我操心了,那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宋香委屈地说:“人家找对象都有个基本要求,身高多少、学历多高、票子多少、房子多大、长相如何……这样按图所骥,也终于能找到。谁像你,连身高、学历、长相什么都没有个要求标准,形象过于模糊,反而难找!”
梁山扑哧一声笑了:“你没看见书上写的?有个人去寻找千里马,按照书上写的:眼睛大大的、腿长长的、会鸣叫的、跑得快的……按照这个标准,他却抱回来一只大青蛙!也许这就是‘青蛙王子’的由来!”
宋香也笑了:“我知道,但你总得有点要求吧!”
“我心中确实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青春期那会儿还在心里为自己的白马王子画过一幅像,后来这像也让我给撕了,从此就没再画过。我看重的是思想、是品行、是综合素质,这些都是看不见的因素。其实,对一个人来说,看得见的东西都不重要,那就像明码标价的商品,而无形的东西,才是无价之宝,才是潜在的资源。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什么人不是我要找的,有的人我不用过目,就否决了,有的人我看上一眼,就枪毙了。上学时我们做选择题,如果你一时不知道哪一个是正确答案,可以采用否决法来缩小范围,当你把其他几个都否定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正确答案了。”
“乖乖!中国人这么多,你否决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正确答案?”
“命运让我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把我塑造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相信上天不会亏待于我,不会赐给我一个太不堪的人。他老人家一定给我准备好了一个,就在那儿等着,只是我还没发现他,他也没有发现我,你就不用操心啦!”
“好好,大小姐,你就姑且再等吧!等到下个世纪,头发都白了!”
“头发白了怕什么?如果真地等不到,我就把自己风化成一具石头!”
“我知道!你连希特勒、墨索里尼都不怕,你怕谁?”
这段时间,梁山老在外边吃饭,她吃得是小心翼翼、胆颤心惊。据说,现在平均每五人就有一个人携带了乙肝病毒,每七人就有一个人携带了结核病毒,梁山害怕哪天一不小心给某个病毒细菌撞上传染了就麻烦了,想想饭店里的那些碗筷不知已被多少人亲吻过几千遍、几万遍,她就不寒而栗。小饭店的卫生不敢放心,大饭店的价格不敢问津,于是她尽最大可能地不用饭店里的碗,不是一次性筷子不用,用碗时一般都套上一个塑料袋。但塑料袋一遇热又产生毒素,得不偿失。这样惊心动魄地吃了一段时间,梁山感到身体也在抗议自己了,再这样吃下去,不但越吃越毛骨悚然,就连革命的本钱恐怕也要被残酷地摧垮了。她思来想去,决定另起炉灶、自食其力。
梁山的煤气灶跟随她南征北战地辗转了一圈后,又回来复命,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经过长途跋涉、一路颠簸,煤气灶已成为老兵残将,功能几近丧失。梁山怕它漏气,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敢再起用它了。反正煤气罐也没带回来,即便修好了,也是孤掌难鸣。她想:煤气灶这两年为自己的一日三餐“负汤导火” (赴汤蹈火),立下了“喝喝(赫赫)战功”,也该让它休息一下安享晚年了。梁山暂时不想买煤气灶、煤气罐,于是她向邻居学习,去买了一只小号煤炉。她使用煤炉的经验并不丰富,以前用过两次,但那是做传销和开店的时候,都是和众人生活在一起,自己一般不负责此项工作,这个煤炉又是个新主儿,有点欺生,梁山一时摸不透它的脾性,竟然伺候不起来,天天灭火罢工,把她气得直跺脚,恨不能将煤炉碎尸万段。和她相比,煤炉倒显得不急不火、雍容大度,采取了印度圣雄拉·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梁山气不过,晚上去宋香那里蹭饭、取经。
晚上吃过饭,洗涮完毕,在宋香的言传身教、现场指导下,梁山亲手将煤炉庄严地封上,然后两个人坐到被窝里聊天。宋香已在梁山的隆重推荐下看完了《三重门》,她也赞不绝口,宋香说:“这小孩真不简单,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已经成长起来了,他(她)们相貌比我们俊秀,受的教育又比我们好,咱们只能自叹弗如了!”
“别那么悲观嘛!反正他们和我们不是同一代人,你如果生个儿子,好好培养,说不准就能超过他!”
“我跟谁生儿子啊?跟你生?”
“唉!你不是和那个吴涛谈得不错吗?三天一约会,五天一聚餐,进展得如此神速,没准儿明年就结婚了!”
“结黄昏!谁和他结婚?”
“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定要拿出眼光来,挑好了,看清了,别稀里糊涂一闭眼睛就跳进了火炕,一来受罪,二来再碰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只能恨不相逢未嫁时了。还有啊,结婚早了,身不由已不说,像你我这种人如果在农村,孩子都几岁了,又不懂得如何教育培养孩子,说不准一个天才就被你亲手扼杀了!”
“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我们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被埋没了、扼杀了。高中时期,我就强烈地感到一个天才正在自己身上沉沉死去,通过分析,我发现是父母善意地亲手将我的天才扼杀了。他们只重视物质供养,不会给我塑造灵魂,也分不清我身上哪些是优点,哪些是缺点,只要看似与升学无关的,就一棒子打下去。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棵瘦弱的小树,所有的枝杈都被砍光了,只有头顶一个尖还在生长,还挂着几片树叶。我发现自己在生活中也是个畸形儿,发现这一点之后,我非常震惊,觉得国家首先要建立建全家长学校。因为有太多的父母不称职、不合格——他们并不会科学地教育孩子,只是依照老式的约定俗成的那一套走,结果,孩子的肉体长大成人了,而精神、性格、情趣等,却往往被弄得一塌糊涂,甚至有的还停留在儿童时期。这样不但不能培养出优秀的孩子,还会误已子弟、遗患无穷。那时我将这写在笔记本上,几个同学看了,问我是从哪儿抄的,我说自己写的,她们还建议我去投稿。”
“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也觉得一个天才在自己身上死掉了!”
“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是天才,我小时候,特别崇拜父亲,觉得他是个天才,父亲只读了几年书,但几乎总得满分,由于家里太穷,不得不辍学。后来村里送他去学修柴油机、修汽车,他是乡里学得最好的,现在他的徒弟在我们那儿都挺有名气了。父亲还自学了烹饪、木工、建筑等,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时阴天下雨,不能下地干活,父亲兴致来了,还会敲着梆子或拉个胡琴,唱上几段,引得邻居们都来听,上次春节回家,我还怂恿父亲来梨园春打擂呢!记得,刚上小学时,同学们凑到一块,有时会比赛看谁的父亲本领大、本事多,这时,我总是满脸自豪地向他们宣布我父亲的‘丰功伟绩’,把他们的父亲都统统打败。我父亲还是出了名的幽默大王,讲笑话、开玩笑几乎无人能及,所以,小时候我一直以为父亲是个天才、全才!然而,由于生活的艰辛无奈,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坏,我亲眼看着一个天才在父亲身上消失了,父亲的才气渐渐地变成了酒气。到我上中学时,父亲经常借酒浇愁,经常喝醉,醉了就哭,现在我才明白父亲当时内心有多么痛苦!但我那时却开始讨厌父亲,觉得父亲不但不是天才,而且太庸俗,太无能,不能像其他同学的父亲一样给自己提供优越的物质生活,不能给自己安排光明的前程。但现在,回首再看一下,其实,我父亲确实是个天才,只是他的天才被无情的生活给磨掉了。有时我想,如果我父亲年轻时有机会去搞艺术,他一定能成功,别的高雅的不敢说,说相声、演小品,他绝对是一流的!”
“几乎每个村子里都有这种人的影子,然后慢慢地又消失了。然后下一代的人中又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出现。”
“我母亲虽然没正式读过书,但她通情达理,为人办事,都是叫街坊邻居称道的。”
“我从小不太喜欢父亲,只是挺崇拜母亲,也有种感觉,觉得母亲不是一般人!”
“尽管我母亲没有表现出色的才气,但她是有名的戏迷,爱听戏、听收音机、看电视。在没有收音机的时候,她还让我父亲给她读长篇小说,听他们说,像《三侠五义》、《林海雪源》、《野火春风斗古城》什么的,我父亲都给她读过。古代戏曲,她只要看一会儿就知道是哪一出。从我记事起,家里孩子多了,再没见过父亲给母亲读小说,读小说应该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有可能在母亲怀着我的时候,父亲还正在给母亲读小说呢!”
说到这里,梁山突然兴奋起来,眼光几乎抵得上宋香那四十瓦的电灯泡:
“乖乖,你想想啊!在中国北方农村七十年代的一所土房子里,我年轻的父亲,在如豆的油灯下,慷慨激昂地读着小说,母亲听得如醉如痴,她手里还在纳着姐姐的小鞋底,或者正给即将出世的我缝着小衣裳,简陋的木床上,两、三岁的姐姐正在香甜地睡觉,这是一幅多么温馨、多么动人的生活剧照啊!”说着,梁山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叫你说的,我还真像看电影似的!”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梁山停住笑,正色道:
“还有一个小听众——我可能正在娘肚子里听小说呢!”
宋香笑得不能自禁,几乎要岔气:“有……可能!有可能!”
“乖!你说这算不算胎教?有时候连我也纳闷,为什么我身上总有一股小说中英雄人物身上的那种正气与豪气,为什么从我第一次写作文到我初中毕业,几乎每一篇作文都被老师当作范文读,高中虽然由于抑郁症,我的作文不再受到老师的垂青,但我参加了一次中学生作文大赛,还获得了高中组全国一等奖。但是我看的书却少得可怜,直到初中毕业,读过的正儿八经的课外小说一共才三本:《月唐演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故人风雨》,我看过的书基本上都有印象……哈!也许,我还是中国第一例胎教婴儿呢!”
梁山大声地叫起来,同时用力地摇晃着宋香的肩膀。
宋香一撇嘴,扮了个鬼脸: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中国胎教第一例,怎么说也轮不着你呀!知道重用姜子牙的周文王吗?听说为了让他天生具有良好的品质和高尚的情操,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恶言,白天听人讲道德高尚人的故事,晚上请乐师吟诵诗歌,将很多知识信息都输送给了胎儿,所以周文王一出生就天资聪颖,一身正气,后来终于成为一代明君!”
“哇噻!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国古人几千年前就知道实行胎教,足以令国外的胎教先驱们高山仰止了!”
“长见识了吧!还不快谢谢本姑娘!”
“用什么‘卸’?用钳子?还是用螺丝刀?”说着,梁山装作要去找工具的样子。
“用你个头!”
“乖,你说我们父辈身上的天才被繁重而艰苦的生活给无情地消磨掉了,被那种环境给扼杀了,难道我们身上的天才还要被扼杀掉吗?难道还能再重蹈覆辙,还要让悲剧重演吗?所以,当生活来扼杀我的艺术天才时,当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时,我就誓死保卫,我弃高考于不顾,置常人的冷眼歧视于不顾,拼命来保护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天分,我的天分是被保住了,而自己却被生活的大浪推到了一边,推到了一个特别的荒岛——我的事业和婚姻都被搁浅了,我一事无成!但我并不怨天尤人,这只能怪自己才气不足,天分不够。然而不管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我都不能让悲剧重演下去,我给姐姐买了不少关于如何培养孩子的书,但愿那一对双胞胎能早日成材,真正成材!”
“对,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定把他们培养成天才!”
“不对,他们本身就是天才!还有,如果你允许自己身上的天分继续流失,那么到时候,你还会允许你孩子的天分丧失殆尽,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等‘到时候再说’,应该随时随地准备着,积蓄着!”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有时候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像个什么似的,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谁也不如。虽然也喜欢文学,偶尔也涂抹点东西,然而自己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看别人的名篇佳作,又底气不足了!”
“只要是喜欢,就别放弃,当作个业余爱好也可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其实有时,我也有这种感觉,看到那些优美的句子,哲理性的语言,只恨这话怎么让他们抢先说出来了,尤其是古典诗词,那些精美绝伦的诗句,任你怎么提高文学水平,怎样对人生大彻大悟,也只能望尘莫及、望洋兴叹了,人家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空前绝后的地步!有时我只恨自己没有早出生上千年,抢在李白、杜甫等人前面,写出些里程碑式的史诗性文章。”
“现在,好东西、好话都让他们写完了,我们不知还能呕吐出些什么东西?恐怕难有机会流芳百世了!我有时嫉妒他们,就拿古诗词大开杀戒、大肆撰改。”
“我有时也改,咱们来个撰改比赛怎么样?看谁能改,看谁敢改!”
宋香立即应和:“好呀!我先来,听着,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改——色情与暴力齐飞,贪污共欺诈一色。”
“好!听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改——建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富士尽欢颜。”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底见牛羊。改——天苍苍,野茫茫,无人值得诉衷肠。”
“一帘幽梦谁与共,千古情人独我痴。改——一帘幽梦无与共,千古情人同样痴。”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改——英雄难过美人关,摧眉折腰事红颜。”
“好!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改——物欲横流迷人眼,人欲泛滥没马蹄。”“……”
“平时改了那么多,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
“只有等到再碰上了,才能手起刀落地砍下去!”
她们两个改得不亦乐乎,好象一只牛和一头猪闯进了青菜园子里,将琳琅满目、鲜艳欲滴的蔬菜瓜果糟蹋得面目全非、一塌糊涂,然后这头牛和这头猪看看自己的辉煌战果,满意地扬长而去。吃饱喝足之后,她们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牛和猪起床,准备做早饭。一看,煤炉又灭了!宋香气得哇哇大叫:“你这个笨蛋!封一次煤火就灭一次,119火警中心没把你这个灭火高手请去!真是瞎了眼睛!”
梁山也不好意思:“过讲了,过讲了!人总得有点特长嘛!我可是在你的亲自指导下操作的,可能你那指导方针就有失误……这煤炉也太差劲,怎么不给本人一点面子!”
宋香气愤地说:“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
梁山嘻嘻一笑:“我是见过猪走呀!可就是学不会猪走!”说着冲宋香挤挤眼睛,做出个坏笑的鬼脸。
宋香气得直嚷:“你这个大坏蛋!你才是猪呢!蠢猪!你别抠字眼,我斗不过你!”说着猛捶梁山两下。于是两个人动用煤气灶做饭。(宋香平时用煤炉,煤气灶应急时用。)
做好饭,一阵狼吞虎咽之后,两人轻车熟路,直奔公司而去。
投胎
投胎
作者:沙漠鱼
我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魂间已飘荡了数百年,我早已忘了我是怎样来到阴间的,我只记得我是在那个人遭尽了病痛的折磨死后来到这里的。于是,我离开了主人的身体,过着我阴间飘荡的生活.
一天,我还在甜美的梦中熟睡,一个硬硬的东西就打在了我的身体上,只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我的眼前,嘴里含糊地说着:“唉!你快起来,你的期限已满,阎王命令你到人间投胎.”我在阴间只不过是几天,虽然日子不是很好,但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到阳间投胎做人啊!我刚想完这些,就失去了一些记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投胎”
我知道阎王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所以我开始在人间寻找怀孕的妇女.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我悄悄地闯入了一家豪华的民宅,女的是一个公商管理部门的官员,男的是一个大学的教授,他们在热烈地商谈着什么,我越来越近的靠近他们,仍没有听到他们说的什么,我乘机就走进了那个女人的腹中,温暖的子宫包裹着我飘零的灵魂,突然一种幸福感袭满全身,幻想着还有七、八个月就要带着属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带着自己的名字和幸福一起来到世间就高兴地难以入眠。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未来的妈妈,女主人的说话声就把我吵醒了:“我考虑好了,这个孩子我不能要,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这个位置,我不能就这样把它失去,孩子以后会有的,你说呢,老公?”男的说:“那好吧,反正孩子生出来也没人带。”我知道我投错了胎,可我没有了退路,只有任其发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在一层温暖的液体中沉睡,突然感到一个冰凉的坚硬的器械刺疼着我的肉体,我仿佛看见了人间的光芒,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我明白了我又坠入了阴间,那个女人为了高升打掉了我。
我在阴间沉睡了两天,又开始寻找怀孕的妇女,这一次,我决定把计划投在偏远的农村,穿过稀攘的人群和街道,我看到了很多怀孕的女人,我不敢贸然,最后我投在了一个长相较好的女人腹中。我在她那我熟悉的温暖的液体里,畅快的游着。
我完全快乐地忘了自己,突然一股熟悉的、难闻的味道通过脐带传入我的鼻孔,我提高了注意力,知道我是在医院里了。医生用一种仪器照着我的肉体,我快乐地配合着他的指示,他对一边的丈夫说:“胎儿很健康。”丈夫操着一种怪怪的口音说:“医生,请问俺媳妇肚里是男娃还是女娃?”医生:“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这是做一个医生的责任。”丈夫从里面口袋里掏出一沓提前准备好的钱,悄悄地递给医生说:“医生,俺已经有五个女娃了,俺是俺们家三代单传,求医生,您就告诉俺吧!”
医生看了四周,然后接下钱,一副难为情的表情说:“是女娃。”
我的结果如同上次一样,被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打回了阴间。
我失望了,我乞求阎王不要让我再投胎了,他说:“你不要失望,失败了没关系,好事多磨,你再去努力吧!”
我不敢违抗阎王的命令,就又在人间寻找怀孕的妇女,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睁大双眼,看清对象再投身。
我首先选择了一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我以为我会幸福地来到人间,可我错了,因为他们是一对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他们以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身份为借口把我打回了阴间;接着我又投到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妇女腹中,我又错了,因为他的丈夫酒后驾驶和我一起回到了阴间;后来我投到了一个高龄的妇女腹中,经历了艰难的十月怀胎,我和我未来的妈妈一起被推倒了医院的产房里,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外面的世界迈,可直到筋疲力尽我也没有走出妈妈那温暖的宫房,我又试图配合妈妈的力气往外挤,可我还是没有力气成功,医生决定用他熟练的刀法把我取出来。
刀口在我妈妈的肚子上慢慢划开,我透过又宽又长的刀口看到了人间的光芒,看到了医生手中那把锋利的刀,我闭上眼开始等待,等待着医生早一点把我取出来。妈妈的血流不止,像是在下一场好大的雨,一直下到血干为止。我好像在梦中看见了妈妈,她把我搂在怀里,然后又把我扔到了地上,我睁开被人间阳光照过的双眼,我发现我仍在阴间。
我彻底地失望了,我再一次泪眼滂沱的乞求阎王:“求求你,不要再让我投胎了,从此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服从你的一切。”
我的诚恳的乞求终于打动了阎王,后来,我做了阎王身边的一只看家狗,我是那样幸福地在阎王面前摇着我的尾巴。
跨越世纪线(08)、投胎(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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