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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客、种子
剑 客
□悠然过客
夕阳下,一眼望去,是无际的黄沙,风起处,吹起层层沙浪。大漠边关,空旷而寂静,只有风声,响在耳边,天空下,一派秋的落寞。
他背对西边的落日,注目这秋日中,最后一抹霞光,瘦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起他,白色的长袍,一层晕黄的光,使长袍的颜色,看起来深了一些。他伸出左手,掸了一下飘起的长袍,右手轻轻地,放在剑的柄上,整个身体,成一条直直的线条,一动不动。那么随意地,望着对面的四个人,四把剑,四道雪亮的寒光,仿佛剑气也化成了沙漠中的风景。
他抬起头,秋日的天空下,满眼的黄沙。一道金黄连接一道金黄,沙浪一浪随一浪远去。
他不动,裹在四道白色的光亮里,白色的长袍白得耀眼。几十米方圆内,剑气愈来愈浓,连一只蚂蚁也没有,天空中飞翔的鹰已远去。时间骤然凝固。只有风,无声的拂过他的面上,吹着他长长的影子。他秋水般的眼睛,穿过四道剑的目光。
寂灭而宁静,时间的流动在此刻停止。他修长的剪影柱石一般,左手随意放下来,右手轻抚剑的手柄,光滑的剑柄柔和而亲切。他无视剑光的流泻。站在秋日下,一座大沙丘上,他看到了他的小屋,那山中的小屋是他的家。屋内一床一几,一桌一椅,墙边有一扇小窗,每日坐在窗前,品茶、看山,山边的竹林。轻雾慢慢升起,弥漫整个竹林。雾尽,太阳轻轻露出来,风很轻地拂过面颊。竹林中有一个草坪,是他每日练剑的地方。
小屋渐渐远去,广漠的黄沙轻轻浮上来。他看见秋日的晚霞很安静,很祥和。远远的天边,有一条浅蓝的线,越来越清晰,最后的夕阳快要落下去。耀眼的亮光,刺得皮肤有灼热的感觉,和面前的四道剑光,溶在一起。
他想到了水,水流进锅里,熬出小米粥。薯片烤成金黄色。那是他每日练功后的早餐。
夕阳的余辉,流在他的头上、肩上,抚剑的手上。流进对面的,四道雪亮的剑光里。四把剑,四道杀人的剑气,四对夺人的寒光。射在他柔和的目光中,落在他握剑的手上。
他一动不动,他在等,等着四道剑气,等着四道剑气把他裹进光影里,等着晚霞消失,秋日的黄昏,残阳如血,苍茫而悠远。他想看最后一道夕阳落下去,落在山的那边。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看一次少一次。
山中的小屋,真安静。他又一次看见了小屋的影子。
他还不想动手,等着最后一抹夕阳的消失。他不动,四道剑气未动,等他手中的剑,抚剑的手未动,抚剑的人也未动。
那一抹夕阳,终于慢慢落下去,落下去,从大漠的天边,轻轻消失。
四条人影,四道剑光,挟着慑人的剑气,快逾闪电,剑气催着黄沙,将他站立的沙丘,罩在白色的光影里。
他静静的站着,纹丝不动,剑气吹起他白色长袍,长袍飘然而动。
他又有了那种从内到外熟悉的感觉。剑在,人在,手指依然灵巧而有力,手与剑天然的握在了一起。剑溶进他的生命,他溶进广漠的大地。剑,人,大地,已是一种和谐的溶合。
一道银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四道雪亮的剑光,四道杀人的剑气,四对慑人的冷芒,顿时熄灭。
大漠一片寂静。四周清冷,没有半点飞鸟的影子。他站在沙丘上,月色悄悄的撒下来,他的白色长袍,白得耀眼,瘦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种子
春天
农民把种子埋进土里
种子就已经知道—
不能在土里发芽生长
就只能在土里腐烂死亡
纵然会有死亡
也比送进磨坊里强
毕竟这给了我绿的希望
即使送进磨坊也无妨
毕竟我还能抚慰辘辘的饥肠
只是不要
不要将我长久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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