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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守侯(二十七)——白玫瑰,红花瓣(下)、彼岸的守侯(二十六)——白玫瑰,红花瓣(上)

彼岸的守侯(二十七)——白玫瑰,红花瓣(下)




  回来的路上,天佑不住地问着自己。矛盾的心情没有人去理会,只有路边的无名野风肯与他分享。只怪风不懂得爱情。

  那晚,明月独自回家了。天佑说要送她,可是明月含着泪拒绝了。望着明月的影子在霓虹灯下拉长又缩短,然后再变长,渐渐地她已远走。不知怎的,明月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一刻,她是那么的遥远,而自己又是那么的渺小。



  晚上,天佑一夜不眠。可惜今晚没有月亮陪伴,乌黑的云遮住了璀璨的星月,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黑寂。



  第二天起床,窗外的阳光不是很亮。太阳昏昏沉沉的,好象没有睡好,无精打采地俯视着大地,自己却是孤独的一盏长明灯。白天,炙热得身旁不敢有人窥视你的俊俏容貌;夜里,你便孤独,点点光彩给了美丽的星月。天佑的头昏沉沉的。



  明月和明朝这天都没有来上课。周围冷清清的,没有了以前欢快的话语。天佑麻木地坐了一个上午,若有所思地游荡在梦中。



  三天后,明月和明朝两个终于出现了。两个人满是笑容,丝毫没有当天的些些怒气。



  “嗨!你好吗?”



  “嗨!你好吗?”



  姐妹两人突如其来的话语,一时间令天佑摸不着头脑。只知道笑着不住点头。



  日子还在胡乱地度过。每周一有时间,天佑还是去对面学校看江芷,两个人依旧甜蜜。每次见过面,都像尝到蜜栈一般雀跃。回来,期待下一次的相会。无聊的日子里,天佑也开始学着打篮球,并且没有任何理由地爱上了它。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篮板王”、“得分王”、“飞人”等称号纷至沓来。天佑一时之间成了篮坛的霸主,那么多人的一味追捧,好不风光。



  转眼临近期末考试,大家都开始了紧张的突击复习。不管你平时学习与否,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例行的差役。



  几天的考试下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有任何影响天佑取得第一的细小瑕疵。天佑再一次稳稳地拿到了应有的收获。奖状眼看糊满了家里的墙壁。



  考试后的第三天,正当大家收拾行李之际,宿舍的电话响起了。天佑接的,是明月打来的。



  傍晚时分,疲惫了一天的鸟雀纷纷回到了巢穴,树枝空留下嘶吼的野风无处可寻。天佑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县中心广场,两个女孩似乎已经守侯很久,脸上早已没有了光彩。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来了,我很高兴!”明月首先说话了,脸上还是迷人的笑容,只是显得有些疲惫。



  “我怎么会不来?明天大家就要回家了吗?这可是最后一面,我又哪敢不来。”天佑露出了少有的微笑,黑漆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是的,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今天真的很美好!谢谢你能来!”明朝在一旁接着说。明朝这样礼貌的样子,弄的天佑一愣。心里小声嘀咕道:“她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



  远处的斜阳丝毫不敢停留,更不愿怠慢地上弥留的人们,渐渐的脚步已经走远。过后,天边仍残留一抹绯红,不肯离去。



  “看呀!夕阳快要落山了!”明月忽然高兴地叫了起来。天佑没有留意到她眼角瞬间滑落的一颗泪珠。



  “姐姐,我们坐一会儿吧!我站的脚都酸了。”明月征求姐姐的意见。“到底怎么了?今天她怎么这么听话?不明白!哎,怎么了?”天佑又在嘀咕。



  三个人找了一个花坛的边缘坐了下来。无语,静静地看着远去的残阳。夕阳消失了。残酷地留给人们一片茫茫的黑寂。



  三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份最后的宁静,破坏这段最后的详和。星星俏皮地眨着眼睛跑了出来,顽皮地逗得每一个哀伤的人。月亮不甘天穹的寂寞,扭动着迷人的细腰,温柔的笑容撒向所有真爱着的人们。皓洁的明月旁边,有着一颗黯淡的小星星,却在微笑。星星的微笑,只为拥有美丽的月亮做伴。明天,也许会是更美丽的。



  “姐姐,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朝有些不舍地看着姐姐。



  明月看了一眼手表,“是呀!十点多了!不早了,我们是该要走了!”明月也同样是一脸的不舍。



  两个人的脚步开始动移。



  “走吧!这次,我送你们回去,好吗?”天佑怕明月再次拒绝,又迅速地脚了一句,“这次不许说‘不’了!”明月的脸羞得通红。是的,这次真的没有任何借口再拒绝本该等到的那份迟来弥留。



  三人一起走在路上,无论是从正面还是在侧面都只有两个人。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到了姑姑家门口的时候,明月转身对天佑说:“就送到这里吧!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再见!你能来,我们真的很高兴!谢谢你!”灯光下,明月的笑容更美丽。



  天佑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忘记了要说什么。“再见!”挥手告别。



  姐妹两个走了。几步里,不知回了多少次头。每次,三个人的目光都在紧紧碰在了一起。



  “还是走吧!妹妹!”



  “走吧!姐姐!”



  姐妹两个相视一笑,在回头已经不见了天佑的身影。两人又是苦苦一笑。



  天佑走在路上,心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明月急急走在前面,留下明朝与自己一起行走。不知道她们姐妹在搞什么鬼。想着,自己竟糊涂地笑了。



  路过街心广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熙嚷的人群。走过花坛,依稀看见有三个人默默坐在边缘。花坛里的几株白玫瑰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殷红。



  


彼岸的守侯(二十六)——白玫瑰,红花瓣(上)




  姐妹两个从城市里来,有一个姑姑住在平远县。她们的姑姑在县城里的银行工作,收入很可观,在这个小县城算是当之无愧的白领一族。姑姑想念侄女俩,好说歹说嫂子才同意把两个女儿接过来小住一段日子。姑姑出学费把两个侄女带进了学校。在城里,姐妹两个一起在高中读书。现在来到这里,姑姑百般斟酌最后决定把她们送进卓南高中。若论教学水平,恐怕整个县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姐姐明月平时不爱说话,言语无几,别人不问,从来不会主动和他人攀谈。来到这里,一切生活还都适应的来,学习也渐渐地适应了。只是妹妹明朝叫人操心一些。明朝自小在城市里娇生惯养,哪里受的了这样的生活。吃饭的时候,挑这个拣那个,就是不好好吃。姑姑怕这个侄女坏了身子,每顿饭都特意给弄些她爱吃的饭菜。为这,姐姐说了她很多次,可是妹妹只是无辜地笑笑。明月也拿妹妹没有办法,在家的时候,父母就特别宠爱她。父母也想过这样的爱是不是一种溺爱,可也实在拿女儿没有办法。



  老师把明月安排在肖璇的座位,明朝被安置在姐姐的旁边,和天佑一排。课堂上,明月学习很认真。偶尔出现不懂的问题便回过头向身后的天佑请教。明朝上课不是溜号就是打瞌睡,从来没认真听过。老师警告多次,还是一样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听进去。



  每次当姐姐和身后的那个男生讨论问题的时候,明朝总是不停打岔。不知从哪里翻来一些难题向天佑发问,面对这个淘气的新来女孩,天佑每道题都加以耐心详解。可是无论怎样的解释,明朝总是故装不懂。游戏的心,哪里又会去理会无聊的学习呢?天佑总是不厌其烦。



  看着妹妹这样刁难别人,姐姐虽然看不过去,但是她也知道说了等于没说。



  期中考试,明月成绩不错,排在了班级里的前几名。成绩的取得少不了天佑的帮助。



  这天放学,明月叫住了即将回宿舍的天佑。“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天佑一面手里忙着收拾杂乱的书本,一面抬起头望着这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女孩。“好吧!我收拾一下书本,晚一会去好吗?”明月打一个“OK”的手势,静静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生小心地收拾东西。



  两个人搭了几句话,待收拾完毕,两个人 一起出了教室。



  “去哪里好一些?我刚来,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明月看着身边的天佑。



  “你找吧!只要你喜欢就好。”自己是别人请来的客人,天佑也不好说些什么。



  明月看着眼前这个大男生害羞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天佑抬起头正好遇见明月迷人的笑容,竟然看的痴了。两个人相视良久,默默无语。



  “哎呀,差点把吃饭的事情忘记了!”明月羞红了脸。



  天佑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是呀!差点忘了!我们快点走吧!”就这样,一个人歪着头,一个人看着歪着头的人。两个人一起进了饭庄。



  进门的时候,天佑无意看了眼牌子上的字,是和肖璇一起去过的那家饭庄。往事似乎再次浮现,那是一次没有饭菜的晚餐,更是苦楚的一夜。



  先进去的明月选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天佑也跟着坐了下来。角落里,很安静,微弱的灯光照到这里已有些暗淡。明月把菜谱递给天佑。天佑接过,随意点了一些素菜。明月放下菜谱,也叫了几道素菜。天佑看着对面的女孩,明月只是微笑。她这样的微笑是永远也看不腻的,无论怎么看都一尘不变地迷人。



  菜没上来之前,两个人聊了很多。正当二人聊得愉快,明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



  “来的真不巧!你们吃饭也不叫上我。姐姐真小气,有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不知怎地,明朝看似很大的火气。



  “明朝,别乱说!根本没这回事!姐姐只是请他吃顿饭而已。你想姐姐之所以这次考好,还不是全靠他的帮助。”听见妹妹毫无根据的话语,明月有些生气。



  “还说不是?两个人这么亲亲我我的,瞎子也看的出!姐姐,你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他呢?”经姐姐这么一说,明朝更是不依不饶。



  “是又怎么样?我是喜欢他。你满意了吗?”明月大声地喊了出来,惊醒了饭庄里所有人的耳朵。这里一时间聚焦全部猜疑的目光。



  “你终于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 -”明朝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 - - -不,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泪水润湿的嘴唇忽然尖叫起来。说着,跑了出去。门帘不住地摇摆,飘乱在郁闷的心房。



  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明朝似乎明白了什么。眼角的泪水不住地打转,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流落下来。一旁的天佑倒是弄的不知所措。



  经明朝这么一折腾,也无心再吃下去了。明月到后厨付了钱,无奈地对天佑笑了。“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帮助!今天弄成这个样子,饭也没有吃成,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好吗?”看着伤心的明月,天佑只会机械地点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出了饭庄,隐约听见身后的老板说道:上次也是一个女孩子!这次还是一样,真不知道小伙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哎 - - -”最后,弥留耳边的只剩下老板无尽的叹嘘。



  是的,上次是和肖璇一起来的。同样的吃饭,同样的角落里的座位,同样的没有吃到饭,同样的叹息。肖璇走了,明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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