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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青春末路〈二〉楔子

清明

风景随步履远去

蓝的天空  鸟的人生

在记忆中日见高远

走在清明的细雨中

往事沉淀出无数陌生的面孔

默然的如同四月的飞花片片 



故乡的云抹亮了我潮湿的眼

旷野的风吹走了方向

世间的魔被谁遗忘

离开了沉睡的炼狱

用最邪恶的诅咒

疯狂的恋上了你



糜香轻缭

恰似你不散的音容

两行清泪

冲刷着童稚的人生

烟雾缠绵手指的时候

所有的念头都变的很轻



轻轻地点亮蜡烛

告诉你光明的模样

也照亮另一个世界的问候

思量着什么时候你能再化成蝴蝶

来漫游这人世间

——只是可怜了我那白发的娘亲



站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

静默的注视

灵魂与肉体一齐的灰飞烟灭

四十年前的雨夜

祖父就借助他手中的巫辞

占卜了你悲剧性的一生



顺着来时的脚印

走出清明细雨中的田间小路

沉郁的歌手

正沿着岁月的河流

重新驾起一叶扁舟

荡向颠簸的旅程



                 2005年4月

青春末路〈二〉楔子

    你出生是时候，正是深秋季节。你老爸丰收了一个儿子，你丰收了天生的愁情。窗外秋风追着树叶乱跑。产房里静悄悄的，医生和护士直冒汗，咋不哭呢？你的脸已经憋的青紫，就不哭，气死你们！一个医生深手抓住你的一条腿倒提了起来，几个巴掌下去，你就感受到这世界的人情冷暖。刚出世就挨打，岂有此理！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你一看算了，索性放开大哭，直哭到天昏地暗，口吐白沫。你妈一见，哎，这孩子怎么这么多沫儿呢？跟你爸姓王，叫王沫吧。你爸一听，这名字只要不当那个意思讲，听起来还蛮顺耳的，于是还没征求你的意见就给填户口上了。这时候你也哭的累了，怎可以刚出生就睡的像个孩子？所以一直到现在你都像个孩子。



    从此就开始了你的悲惨童年。    拿碗，右手持鞭，“嘴张大点，快喝！”你嘴一扁看见鞭子开始抖动，立刻微笑，“我喝，我把碗都吃了。”   你四处瞅瞅，一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趴到瓜地里，啃了一嘴泥。还没有爬起来，“小兔崽子，敢偷瓜？”然后你在前面跑，你老爹在后面追，抓住什么家伙都往你身上招呼。你一看要出人命，立刻找爷爷，然后你爸爸挨了一顿狂批。之后趁你爷爷不在，你又被老爹逮住了，你边挣扎边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你刚在爷爷那儿写了保证书，爷爷一走你就来暗算我。”你爸用一种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你，“你以为什么叫男子汉，偷最可耻。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懂，但是我要你记住挨这一顿打，将来你就会明白了。”你正听的入神呢，乒乓啪啦一阵乱响，悲哀，这下你真的记住了。   你最喜欢听爷爷讲故事，爷爷的脑袋里总是有许多希奇古怪的故事。那次你刚听完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就听见门外有人叫阵，出门一看是本村的小子，比你还高半头，是来找你比武的。你正听的热血沸腾呢，一个忍不住冲上去就是一拳，那家伙登时血流成河，号啕而去。你正兴奋呢，有人拍肩，是爷爷，“很好，这一拳漂亮将来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就这么给他来一下。不过你也看出来了，他很疼，弄不好疼的就是你，所以还是少动手的好`````”



    你慢慢就在这种变态教育中长大了，爸爸不再给你记得住的教育，爷爷的故事你也听的烦了，只是你妈越来越不耐烦给你喂饭了，你吃的碗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你妈说她不想再给你们做饭了，然后就失踪了。你问爸爸，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妈妈去找她的妈妈了，以后别再提到她，听到没有？”你恍然大悟，“哦，她也有妈妈啊，可是我妈妈是赶什么啊？你也找妈妈吗？”你爸爸脸白了一下，‘不许乱讲！”从那以后，你爸爸的脸越来越白了。那天，你爸爸没起床，很多人都在屋里，有人喊你回去，你问：“爸爸，你是不生病了，打针了吗？”爸爸笑了一下，“我怕疼，没打。”瞪着眼看你老半天，“耳朵过来。”你不情愿，嘟嘟囔囔“干吗，拍电影啊！”然后听到了爸爸的最后一次教导“别相信女人。”



    ``````



算来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你已长成十六七的帅小伙，不过爸爸最后那句交代似乎起到了作用，长这么大了几乎很少和女孩子说话，恐怖啊！



    “算什么嘛，简直是误人子弟，将来你没了儿媳妇可别怪我。”你跪在爸爸的坟前数落着，呆呆看着坟头飘起的纸灰，还有淡淡的青烟，漫过树梢，熏黄了绿叶，于是叶子落了，秋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