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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夜萧魂泣(一)
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
我是一只游走在情感边缘的鱼
你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敲开我的心门
然后却迅速远离
我总是打开心门 凭栏空望
寻找你曾经来过的痕迹
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寂寞
我开始习惯在零点起床
想念也是一种情绪
我只是你无心失落的花瓶
我的心和我的眼睛
你都拿去
我不再用心去思考
不再用眼睛凝视
这四围变得 美丽
我不停地游荡
在水的一方
夜萧魂泣(一)
夜箫魂泣
第一回
银白的月光下,一条缠缠绵绵的江水,温情地向远方流动,河畔上模模糊糊的竹林,被月光铺了一层柔和的神秘的。一颗古老苍翠的老树,零零星星地飘散着枯黄的落叶,像是写满了人间无尽的辛酸,又仿要对人倾诉满腹的伤感,孤伶伶地飘进冷着冷光的波纹里,悠悠地被流水送远……消失……
一串清幽的箫声,凄凄地扬过冰冷的水面,颤颤地敲击着古树的残枝,枯树便无声地发抖……
“来吧……来吧……”
夜在呻吟!……
第二回
“铃——”
林小娴反射性地从床上弹起,睁开朦胧的双眸,迷糊地发着呓语“又是一阵幽美的箫声……”
好友紫之伸手过去,轻轻地在她脸上拍了两下:“大小姐,还没睡醒吗?哪来的箫声,分明是催命起命的铃声。”
她没有理会紫文的叨唠,依旧眨梦倾的眼睛自言自语:“已经是第四次了,总是看到同一幅画面,听到同一首曲子,难道那里什么奇怪的暗示,”她不由瞅起了眉峰,“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喂”紫文不满地冲着叫嚷:“你干舒适嘛,人家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一大早,嘀嘀咕咕真是的!”
“唉呀,好紫文”小娴懊恼地抓抓长发,“我的头都快大起来了,你就别恼我了。”
“怎么啦!小娴,是生病了吗?”
“才不是呢,这几天老是做同一个奇怪的梦,哎…,对了,紫文,你有没有到过一个地方,那儿有一条很温柔的水,旁边有一颗斑驳的古老的大树,还有好多好多美丽的紫竹……”
“你是说咱们学校后山 的紫竹林吧?”紫文不解地反问:“干吗突然提起它,那儿已很久没人去了,听说几年前有人看见了一个长发白影从水中飘出来,回来就吓了一场病,以后再也没有人去那几玩了,唉,白白遭踏了一片紫竹……”
白影子?小娴暗吸了一口凉气,就在我们学校后面?那么梦中的箫声也不是虚无了?莫非真的是什么奇怪的暗示 ?那枯叶低沉的“哗哗啦啦”,难道也是迫切的召唤?
这是多么神秘的事情啊!长箫的诱惑远远超越了白影的传说蝗恐怖。强烈的好奇心摧毁了她最后一道防线决定:夜探紫竹林……
第三回
黄昏驱逐着荒外的生气,月亮无声地爬上了树顶,晚自习的铃早已平静,小娴已向紫竹靠近,踩着地上的狼藉的草地,她似乎听候正宗了死一般的沉寂,明显地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月光下,河水冷着银白的涟漪,周围的一切都更加美丽,只是梦中的箫声,此时不再凑起……
小娴正觉得失望,怱闻一声响“呜——喔——嗯…呜——喔——嗯…”划破了夜空的沉静,小娴的心一下揪紧,这声音令她毛骨悚然,她想跑,可是双脚颤抖得没了力气……
梦中的长箫终于吹起,幽幽怨怨地徘徊在冷空气中,一颗惶恐的心也莫名其妙地平静,受着箫声的感染,也变得伤感。
“花谢……在飞……飞满天……红销……红销……香……断……有谁怜……”
河水的中央,有一处冒起的水珠,四边的水奇妙地散开一束白影儿徐徐飘起,轻轻地落在小娴前面的草地上。飘逸的长发,丝丝在风下拂动,苍白的脸,布满淡淡的忧愁,深郁的眸子闪着哀伤的神色,纤纤十指紧握一支青色的长箫。
她,就是传说中的白影?小娴不可自信地打量着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枊扶风。分明是不食不间烟火的天使,怎么可能是……是……幽灵……
“你终于来了……”她声音柔得像湖中的水,软软的,绿绿的……
“是你在召唤我吗?”小娴歪着脑袋问,完全忘了眼前的女孩完全不是人,“你用一支箫,让我情不自禁地来到了这里,多么神奇的曲子呀!”
“你所听到的是《别魂曲》,你和夕阳一样都深深地迷恋着这首曲子……”
“夕阳?”小娴失声叫道:“不会是穆夕阳吧?”
“不……错,就是你身边的夕阳,”白影女孩幽幽地叹口气:“我是他姐姐……”
“什么?这……怎么可能?夕阳怎会有如此玉洁冰清的姐姐,你和他……分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说他。”女孩急急乞求:“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每一个灵塊都 是纯洁的,只是成长的辛酸歪曲了他原本善良的心灵。”
小娴沉默了!
“夕阳一出生便 偿尽了人间的虐待,大家都说他和父亲命相克,早晚要成为丧家白虎,于是父母都不要他,只有爷爷死活不肯让他们把夕阳送走,就这样夕阳孤苦伶仃地长大,爷爷撒手西归,他就只有一个飘零的姐姐疼爱着,六年前的夕阳还是四年级的小学生,学校规定:学生不准在校外游泳玩水,可是夕阳究竟还是忍不了夏日的炙热,刚下水就让班长给举报了,凶巴巴的陈老师毫不留情拎他到红旗下,硬是让他顶着夏日跪了一上午,还要罚款十元。”
“爸爸非常生气,狠狠地揍了了他一顿不给钱,饭也不让吃,可怜的夕阳又累又饿,又怕又疼,半夜里因中署发了高烧,模模糊糊地哭着,叫着,飘零乞求爸爸给他找个医生,可是他没有,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各自回房睡觉了,甚至不当他是儿子,天下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父亲,那一刻,飘零真想带着弟弟远离这可怕的家庭,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冻着 脚,不顾河水的冰冷,到河底摸河蚌,摸呀,摸呀,摸得双手又红又肿,才换来十多元钱,夕阳才敢上学去,从那以后,除了飘零,他恨透了所有人。”
有一天,飘零不小心撕破了邻居的《红楼梦》,邻居欺负她娇弱,扯住她的头发,要她赔。夕阳一见便发了疯似地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咬牙切齿地吼着:“任何人都不许欺负我姐姐,谁慑再扯她一根头发,我非杀了他不……”夕阳说得很认真,唍全不像孩子说的气话:“姐姐,只要你喜欢的东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弄来,你会拥有自己《红楼梦》。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姐”、
几天后,她真的交给一本《红楼梦》,“姐,你先把它藏起来,以后再看,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我要走了》”匆匆忙忙地说了几句莫名奇妙的话,他就走出了家门。
这一走,半个月也没有回来。
飘零终于知道夕阳为了得到她要的书,竟然去盗窃图书馆结果又被陈老师抓住,关在柴房里,可是夕阳又逃了来,毒打班长许明,踢破陈老师的办公室,性质相当严重。
夕阳的失踪,急坏了飘雪,也急坏了学校和父母亲,大动干戈地满世界找,几乎把地球翻过来,还是找不到。
他会不会是出了事,飘零哆哆嗦嗦地得出结论。
爸爸妈妈也一下子变得“爱子心切”,整天在学校,家里哭得昏天地暗地,死去活来,动动就扯信陈老师还他儿子,否则就得赔五万元的抚恤费……。
出了这种事陈老师的压力本来就够大的了,是她太尖酸度刻薄过分原则了才把夕阳逼上了绝路。可怜这位年过半百的女老师,终日诚恐诚惶,提心吊胆,没几天就被爸妈逼得精神失常。后来就疯了,从学校最高的顶楼上跳下来,当场丧命了……
一命换一命,两家的人都不敢支声了。
可是,夕阳偏又回来了,一身褴褛瘦得只剩几排骨头,有气无力倒在家门口,落魄得叫人心酸,年幼的他如何忍受得了外面的饥寒交迫,然而,他一进门爸爸就大骂“畜生!你还敢回来!”因为他的回来不知道会给家庭带来多大的麻烦,陈家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该发生的事情,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飘雪紧紧的搂住浑身发抖的夕阳,他已经哭累了,白天学校的领导,陈家的家属都闹的很凶,夕阳给吓坏了,摆在眼前的只有两路可走:一是拿出大笔的钱来私了;二是把夕阳送进公安局。钱,爸妈是绝对不会给的,那就意味着可怜的弟弟将要被警察带走。不,我不能那么做,不能那么做!飘学拼命地摇头,他会死的,他才十一岁,怎能进人间地狱……
“姐,我怕,”夕阳有气无力地呻吟。
“不要怕,夕阳,有姐姐在!”
“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陈老师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满脸都是血……好可怕!”夕阳不住地哆嗦。“为什么一定要坐牢房?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为什么?”
“……夕阳,我该说些什么呢……”
“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天天做噩梦”
“………”
“牢房里那么黑,陈老师一定会找到我,乱七八糟的头发,血红血红的大嘴,发着绿光的大眼睛,还有尖锐的爪子,长长的獠牙……呜……那么可怕。”夕阳一边捂住眼睛和脸,喃喃地。“我生来只是你一个人而活,为一个人而死,姐,万一我死了,谁来保护你,万一别人又扯住你的头发你怎么办?”
“夕阳,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飘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把衣服弄湿了一大片。“我也是为一个人而活,为一个人而死,就让姐姐替你承担一切吧只要你肯学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夕阳我不会让别人带走你的,谁都不可以”泪滴在夕阳脸上,溶进了他的眼中,他已经太累了……
“姐,你再给我吹箫吧,我才可以睡着……”
噢!飘零答应着,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别魂曲》?别……这么可怕呀!
夕阳在箫声中睡着了,睡得那么安稳,两颗晶莹的泪水还挂在脸上,飘零放开搂住他的手,轻轻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木然地直起身……
“夕阳,姐姐真的不知道 如何救你,除了一命换一命,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我的牺牲能够 给你带来幸福,我愿意这么做……夕阳……姐姐是多么舍不得你,你一定也舍不得姐姐。”飘零亲了亲夕阳的小脸,将一封长信压在她的手臂下,“睡吧,夕阳,没有人会来抓你了……”
姐姐永远伴着你……夕阳……我亲爱的弟弟……别人……
飘零麻木地打开大门,回头望了他一眼,两行清泪筷筷流下,迷望前边黑暗的路途,她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紧紧地抓住双唇,踏上了那条可怕的路……夕阳……保重……
别了,夕阳……
第二天,人们发现了陈家门前的池塘里睡着一位十三岁的女孩。
正如她生前所料,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
小娴擦干眼角的余湿:“你真伟大,想不到夕阳的背后会有这么大的阴影,难为他了,小小的年纪便经历了几回生离死别。
“所以,我不能够再让他沉沦下去了,我用六年的时间,苦苦修行,才把灵魂凝聚在一起,可是只有短短的15天。小娴,我求你——”飘零切切地下跪,“求你将人体借用15天,让我去拯求夕阳,我求你了——”
“哎,别这样嘛,这又何苦呢,我哪有理由拒绝你,答应就是了,飘零姐姐快快请起。”小娴急忙伸后换住她,可是,手中什么感觉不到。
“我会在15天内作了了断的,不管行不行,我都会努力”
“那么,你去吧,你就坐夕阳前排。”
第四回
教室门“抨”地被踢开,走进来一个酷酷的男孩,听着耳机,哼着小调,手中的戒指冷着耀眼的白光。极为刺目,开敞着衣襟,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全不顾讲台上的王SIR。
“穆夕阳,你给我出去,连迟到都不会说一声,谁让你进来的,”,王SIR路见不平的吼:“你看你,哪像个学生。”
“不像学生难道像领导!真是的!”夕阳没好气地白了他几眼。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王SIR气愤地一摔课本:“今天不说迟到就不要进来了。“
“啰啰嗦嗦,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菜市场,简直就 人间地狱。”夕阳气鼓鼓地退回到门口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迟到”。
SIR “进来”,这小子,也有讲理的时候。
“迟到”
“不是叫你进来了,你还嚷什么?”
夕阳偏不识相,尖着嗓子大喊:“迟到…迟到…迟到…”高分贝的嗓音,几乎要将玻璃震碎,同学们“哄”地大笑起来,后面的不良分子信跃地打着呼哨,阴阳怪气地瞎闹:“大哥,好样的,好样的。”
王SIR再也忍不住了,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真是怒发冲冠:“你……你……什么意思!”
“这就怪了,我不说迟到,你骂我没礼貌,我现在说了,你又火冒三丈,你……你……又是什么意思!”夕阳交叉着手挽胸,一副想打架奉陪到底的架式:“刚才我一共叫了八回迟到下七次迟到,你就对我发神经了,啰啰嗦嗦,我耳朵都快长出茧子出来了。”
“给我滚出去,别以为交了几千块钱的学费就可以为揟欲为,学校摆不平你,就枉为学校,术放肆了。”
“你说滚就滚,那我多没面子,要不是想借度课桌睡一觉,我还懒得来呢,学校想开除我就让他开除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不生!开除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夕阳直气壮跨进教室心安理得地坐在不娴后排。
可怜的王SIR,幸好不会高血压,心脏也很好,否则明天就可以开追悼会了——一个为学生光荣牺牲的老师。
飘零转身望了望,狂野不驯的夕阳然而他却凶巴巴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天哪!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五回
晚自习耀眼的灯光,刺得飘零头昏脑胀,尽管他借用了小娴的人身,可也抗拒不了教室强烈的人气……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力去疲惫……”
同桌的紫文懊恼地抱怨:“唉,真受不了,咱班的失恋先锋队又来了。”
“失恋先锋?”多古怪的名字呀。
“可不是吗?不失恋,干嘛成天喊男人哭吧哭吧!哼,无病呻呤,好好的教室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早晚得把他们开除掉。”
“我倒不认为开除是个好办法,最主要得是帮助全心全意走向正路。”
“走上正路,凭你?还是凭我?省省吧,林小姐,照 我看,干脆一枪一个送全心全意上黄泉之路……”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紫文”飘零生气地打断她的话!“好歹大家也是同学,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紫文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飘零。“没发烧吧,从哪冒出如此雄心壮志了。”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力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下心碎,做人何心撑得那狼狈……”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我宁愿你……”
“因为爱所以爱,感情不心拿来灌溉……”
“流着泪的你的脸,让我不知不觉……”
教室几乎成万人歌舞厅,一个个粗着嗓子狂叫,一些读书郎赶紧塞住耳朵,他们唱得再狂再得意……
“吵死人了,要唱到外面去唱,你们不想读书,我们可要读,”如雪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周峻嘻嘻地骂道:“装什么处女,我们偏要唱,怎么样,我气死你,我宁愿你冷酷到底,我宁愿……我爱你……我,我,我……我爱你……”
“你再胡闹,我告诉班主任去。”
“报你他妈的乱,我最讨厌打小报告的龟子小子,我们唱歌干你鸟事。”
“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粥,唱得比哭得还难听,还以为自已是歌唱家!”夕阳也不留情地中伤:“我警告你,再多管闲事,我可没心情听你啰嗦,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是病猫。”
“我偏要管,看你把我怎么样,”如雪真的很不“聪明”明知夕阳不好惹,还去招他。
“打你无须费商量,”夕阳操起桌面上的文具盒,毫不耙客气冲她扔去,不偏不斜打在她额头上。
辛雨,小毅,危勇,他们也来凑热闹,拿如雪当剑靶,粉笔像没头的苍蝇朝她身上乱撞,如雪又疼又羞,委屈地“哇”得一声哭了,捂着脸跑出了教室。
“哦——,这就是群众的力量”他们发了疯似地手舞足蹈:“我爱你,哦…哦…哦…”
紫文冲着小娴冷笑,:“看到了吧,谁有本事教他,如今,谁干扰他谁就倒毒,一群下三烂,白白糟蹋了那几张脸。”
没等 飘零回话左排的小美已和夕阳吵起来了。“……欺负本班的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到社会去混……”
周峻抢白一顿:“你就知道我们不在社会上混,识相的就别当出头鸟 ……”
“别跟她啰嗦,”夕阳冷冷地哼到:“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喜欢唱就唱,认要想管闲事,就叫她去死。”
“变态,十足的变态,”小美骂着。
危勇阴阳怪气地吹着口哨:“我建议你去少林寺当尼姑,那儿和尚都很文静,省得在这儿受我们的气。”
“你才去尼姑,死乌龟。”
“你干嘛骂人,我好心给你指点阳关大道,你别他妈的不知好歹,柔什么俏,没人要,太泼辣了,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哥们儿一二三。”
众人就哄道:“本班女生一回头,吓死对面一头牛,本班女生二回头,全体男生齐跳楼,本班女生三回头,哈雷彗星撞地球……哈哈……哈。”
“一群变态狂,你们家的女人都死光了吗?”小美气愤地叫骂:“一群败类,能养出他们 这些混账,全家一定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骂够 了没有,”夕阳顺手抓来一把大扫帚,劈头盖脸地打下去邮购手又很又毒,几乎要把小美生吞活剥了,小美也不革示弱,扬起桌上的硬书本,“噼噼叭叭”地朝他扔去,夕阳一把坐椅,便要砸下去,众人不由替小美捏了把汗,谁不知手从不怜香惜玉,生起气了连刀子也会砍下去,这一砸,就怕会开出事来,椅子劈到半空,众人不禁闭上了眼睛,生再睁眼时,小美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说时快,那时快,纤纤的飘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扑过去挡住椅子,“夕阳,住手。”
这一吼,唤醒了失去理聟的夕阳,他本能地住了手,惊疑地瞪着半路杀出的林小娴,奇怪,今天的她有点不正常,平日这个小女生看他的眼神总是羞涩和迷恋,而现在却充满了忧郁和埋怨,好熟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之前见过。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忘了自己正和小美在打架。同学们看着夕阳又看看小娴,这匹刚烈的野马,怎么还没有火山爆发,虽然传言小娴暗恋夕阳,可夕阳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她。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快放手,再不放手打的人就不是李小美,而是你。”夕阳一字一顿地警告,每一个字都充满杀机。
“欺负女生很有意思吗?”
“你管不着。”
“你动不动就殴打同学,也不想想别人的感受?”
“我凭什么要想别人的感受?我是为我自己而活,别人怎么想,我才懒得理会,顺我着昌,逆我者亡。”
“夕阳,这真的是你在说话吗?可是,我曾经听说过你只为一个人而活,为一个人而死,那个人……指的是你自己吗?”
“不——”夕阳高举扫帚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不是我自己,是我的姐姐,我亲爱的姐姐,可是——她已经死了。夕阳默默想,姐,除了你,我讨厌全世界的女生。
“如果有人也用扫帚打你的姐姐,你会怎么想?”
夕阳浑身激泠泠地一颤,如果有人欺负你的姐姐,你会怎么样?是啊,我会怎么样?六年前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谁都不可以,如果有人再敢扯你的头发,我非杀了他不可”
“你如此保护你的姐姐,可是你却不断地欺负别人的姐姐……”
姐——夕阳无力地垂下高举的椅子。失魂落魄的眼神令每一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是谁,是谁在打架?”
不好,班主任来了!
辛雨,危勇逃得比最快,其他围拢的哥们也在一溜烟死地散开。
“夕阳,你又在欺负女生?”班主任严厉地瞪着他:“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说个清楚 ,到底为什么打架,特别是你林小娴,你一向不与人争执,今天怎么也不老实了。”
“老师,她没有打架,她是……”紫文不服,替小娴抱不平。“我知道是夕阳先动手,如雪已经向我反映了,可一只碗是敲不响的,只要有一个人不动,也就打不成架,一个女孩子怎么和男生打架,有什么事情,你不会找老师来解决吗?”
“不关她的事……”紫文还要说
“有什么事到办公室来说,总之无论谁对谁错,打架总是不好的……”
小美一张洁白的脸涨得通红,她偷偷看着小娴,倒霉的小娴不仅为她挡了一顿毒打,还要为她背黑锅,女生和男生打架是多不光彩的事啊,何况对方还是一天不打架就活不自在的专家……
“下次再有人在教室打架,每人罚款20元,这次就算了,穆夕阳你要屡教不改的话,你就不要在这个一班,高二(H)班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人物……”
周峻夸张地叹了口气:“唉呀,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做得那么绝呢?”
“是啊,打架可以强身健体,你们看,周峻的身体多棒啊,就是多年南征北战的结果。”小毅拍拍周峻的肩膀,俨然一副广告里拍卖的架式。
“你们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吊儿啷当,把我惹火了,我一样把你们踢出去,赖毅,你认为打架很好是吧?好,那你现在就打一场给我看看,让大家见识见识好在哪里,打得好,我就封你为 ‘拳王’!打啊,打啊,怎么不打了。”班主任铁青了脸: “像什么话,稀稀拉拉的,哪像高二的学生?我像你们这个时候,早就琢磨考什么大学了,哪会在教室里打打闹闹?”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琢磨好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考清华,他考北大比较适合。”危勇一本正经地说着:“我们哥们几个别的不行,就是读书很拿手,哈佛大学还等着我们去报名呢!怎么样,比你那时强多了吧,老师?
“不是我有意打击你们,等你们考上清华北大的时候,看厕所的就已经是博士生了。”班主任既气又笑地指责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读书的,特别是你,危勇,赖毅,刚来的时候成绩表现都还不错,如今却变成了什么样子?阳光大道你不走,却要走歪门邪道,自己好好认真检查一下,到底是哪儿变了。”
赖毅仔细打量着危勇:“喂,是变了,变得更高更帅了”那表情,仿佛哥伦布发现不新大陆。
“好了,闹够了没有”班主任火了。“苦口婆心地给你们讲,你们却全我放屁,不给你们一点惩罚,你们是不会反省自己的。”班主任训可半天,又转过头来对夕阳说:“穆夕阳,从明天开始,你可以 不要来上课了,你一日不走,咱班就一日没有安宁。”
“为什么?”小娴紧张地问。
“什么为什么,他一来就吵得鸡犬不宁,影响大家学习,反正他也不喜欢坐在教室里,何必太勉强。王sir几乎要给他气死了,再坐下去不知道要气死多少老师。”
“那不是变相的开除吗?犯了一点小错就要开除?不可以这样的,老师。夕阳只是顽皮了点,用得着用如此严重的惩罚吗?”
“真搞不懂你们在唱什么戏,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又跑来帮他说话。”
“都是我不好,老师,是我先招惹他的,要怪就怪我好了,我不该没事找岔,与他不相关,请你不要惩罚他。”飘零急切地为夕阳争辩,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他真的没有错,老师,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回头的。”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小娴一眼,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像换个人似的,从她急切的眼神中,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保护欲,这种欲望不是一般人眼中所能捕捉到的。但是,夕阳的所谓确实很令他生气,各个科任老师都来告状,叫他脸面往哪搁:“机会给得太多了反而没有机会,你看看,你看看他的作业,像什么样子,鬼画的符,都比他画得好看,叫他写作文,偏偏写了写陈词滥调,乱七八糟的打油诗。”班主任越说越气,摔下夕阳的作文本,气呼呼地走了,也没有再追究夕阳的事。
辛雨一把抓住夕阳的“杰作”念了起来:
“….在我心中,就是老师最凶,每天晚上把我关到十多点钟,在我家中,就是爸爸做猛,每天把我屁股打得通红……
…….
不知哪个王八乌龟,规定我们必须上学,大家团结起来,争取解放读书,所有的作业彻底清除!”
哈哈哈…..
他们在大笑着……
飘零便轻轻地叹息,怪不得班主任会生气,夕阳——
夕阳始终不明白林小娴为什么要护着他,而且会如此地激动,明明就是我的不对,她却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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