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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女友大熊
安
H市的冬天一直很难熬,冷的恨不得裹上棉被就此沉睡冬眠。即使在乍暖还寒的二月,西北风依然像无家可归的孩子,到处游荡着。
343来了。第一次站在车站却不想车来。
我也将恢复忙碌的生活。每个午夜,熄灯之后点亮灵魂的明灯。
心湖静安,草木青泽。
女友大熊
大熊有个好听的名字--雪儿,可我偏偏成天到晚叫她大熊。
大熊在初中和我同班。其实她是个满漂亮的女孩,身材虽不窈窕,但是有1.68米的个头,眼睛不算明眸善睐,但也炯的透水,口齿虽不算伶俐,但也让人喝十杯凉水依然如梗在喉。之所以叫大熊,是因为略微超重的缘故。
初中是疯狂的时候,为了一个笑话,我们肝肠寸断。为了一道习题,我们唾沫飞溅。为了出那口气,我们打雪仗直到自己成了雪人。为了一包零食,我们就那么没遮拦的在满是尘土的大操场上奔跑……
大熊高我半头,和她相比我不过是little potato。也许是想显示她的能力,每次“浴血奋战”的我总要说出“心服口服”四个字,她才松开脏兮兮的大手,留下黑糊糊的掌印在我的胳膊上。
花季,雨季脱兔似的跑开了,只把相对成熟镂刻脸上。高中分班的那天,我们死盯着密密麻麻名字的大榜,也许是一拍即和感动了老天,我们奇迹般的又分在了一班。两掌相击,响声在秋色连波的风里高高的飘着。
第一次大型活动便是军训。新鲜--平淡--枯燥--盼下雨的过程。压轴戏是去部队拉练,大熊硬是去开诊断说患有严重的脚部骨质增生,易如反掌的躲过了徒步行走10公里,欲仰天长啸而无抬头之力的集体行进。气得我差点没当众戳穿她的秘密。 后来她当了数学课代表。这方面我不是对手。她天生的数学脑袋,能把“自古华山一条路”的题挖掘出来,品茶似的静静体会这份精神的愉悦,然后投入另一座山峰,而我由于兴趣的原因常常望峰兴叹。课后缠着她讲思路,直到她烦的懒得多看我一眼。
体育课打篮球我俩一人“率领”一只队伍,由于她具有较大的重力势能,所以每次总是将我掀翻在地,我也不示弱地坚持着。下课后才发现膝盖已经淤青了一大片。大呼她要用冰淇淋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她的那支我也要咬上一大口,要不便宜她了。
高中生活像块大花布。忧郁时我们织进了灰色,高吭时我们织进了橙色。到了高三们就只有雪花绵柔柔的白色,悄无生气。
盼了12年的“七月”到来时,我们即将各奔东西。我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英语系,大熊也被江西一所大学的数学系录取。一切顺其自然的演绎着。
可大熊对那所学校200%的不满意,坚持要经历恶梦般的重读。话寄出,驷马难追了。
很快,我们的境遇不同了。我在大学校园舞弄着12年前的希望,她在重复着我早已当旧物卖了的习题集,我似乎又多了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处在非常时期的她咽入的苦涩紧紧包裹了曾经的美好。一切重新开始时问题不是想象那样简单。她在给我的唯一一封信中这样说:“我明白所处的位置和重要性,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把所有的磨难当是一种挑战。磨难面前,我不会低头求怜悯,要勇敢地踏出精彩。”读完后我的眼睛湿凉。莫逆之交的情感方糖不会随时间的溶剂漫漫消融,相反会在岁月的海洋沉淀为黄金。
2003年的高考,大熊如愿以偿地考取了四川一所大学的数学系。虽然路途远些,但校园的环境美的像一座仙园。她说喜欢那座城市,集秀美与繁华于一身。
今年的寒假我在家重逢了这个“小学妹”。她“混”的还不错,在学院当了个什么办公室秘书。在我看来应该是端茶、倒水、跑腿一类的“美差”。令我最气愤的是她的口音竟拐出一股浓浓的四川味,听起来麻酥酥的。这岂能饶她?把她好顿捶。才出去几天呀,居然忘本了。自己还美其名曰的“入乡随俗”,哎,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
与她逛街真是一种折磨。漂漂亮亮的休闲装她瞧都不瞧一眼,脑袋专往一堆模样三十来岁的女人都在品的成熟女性服装区扎,弄的我也差点立场不坚定。收腰小风衣、齐膝皮靴、带暗条花纹的紧裤……这些衣服看起来是很淑女,很雅致,可三十来岁的时候还能穿休闲装吗?女人总是年老时想年轻,年轻又想看起来成熟。还是趁着“年轻”多活泼自己一点的好。省得六十多岁的时候就想穿红色羊毛衫,扭秧歌时头上不别朵花、脸上不涂满红脸蛋硬可不出去。
年轻是福。
想想我已经大二了,遵师嘱恐怕还要念个硕士什么的。从“里面”出来之后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读了二十年的书,真的是不敢再往下想了。别被人折来折去的当废书卖给废品站。
如果有幸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也会学着守恒定律把知识转化为能力。大了说叫回报祖国,小了说叫实现个人价值。
也许将来我和这些好朋友会在不同的城市各自忙碌自己的生活,但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在老天爷那儿卡了钢印的,没办法抹去。
闲暇之余有机会去九寨沟看大熊,去故宫看螃蟹,去东方明珠看耗子,去桂林看乌龟……
朋友真好。
安、女友大熊(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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