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友文集(四)
我寻找的你在哪或者你等待的我在哪、梅子
我寻找的你在哪或者你等待的我在哪
1.
他会等我。他会在网吧里或者在草坪上。或者在巷子里。或者在街道上。
他在等我。他一定在等我。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
只是我们没有约好。或者我忘了。
忘了。忘了。
我是这么容易忘记的一个人。
2.
一口一口的吃土豆。不停的加醋和辣椒酱。老板很温柔。有安静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她。
她微笑。她说话。我一直在等着一个能够吃完整瓶辣椒酱和整瓶醋的人。
我抬头。嘴角糊满红色的混合物。
会有奇迹吗?她点头。眼神很温柔。
我要吃完整瓶的辣椒酱和整瓶的醋。我要奇迹。我在找他。
一只苍蝇在对面盯着。一直一直盯着。
我没有时间去看它。真的。我没有时间。我要吃完整瓶的辣椒酱和整瓶的醋。我要奇迹。我在找他。
它一直在那。动也不动。像死了一样。
我停止了吃。看着它。
我不是因为要看着它才停止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有点吃不下了。胃稍稍有点抗议了。
不过不要担心。
请放心。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只要休息一下下,然后还得继续的啊。
但是,但是苍蝇开始说话了。它说。
它说:我看得到你眼泪流动的诡计。它们一直在闪烁。
于是我就哭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进红色混合物。苍蝇飞走。
我是真的真的吃不下了啊。再也吃不下了。我得不到奇迹。
我吃不下了。我丢了奇迹。我找不到他了。
她还是笑。摸我的头。好象抚摩很乖的狗一样。
你不是我等的那个人呢。可是你很可爱呢。我是喜欢你的。你可以叫我姐姐。
她转身。然后扭过头。你会找到的,不过是没有捷径。
3.
前面的男人走路很快。跟他一样快。
但我知道那不是他。他没有他那么低劣的穿衣品位。
呵。天平座的男人有着天生的艺术细胞和无与伦比的审美高度。
他不会这样。
他很瘦很瘦。当然也会很高很高。就像一根竹竿。
呵呵。我笑了。一根竹竿。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那天在竹林。他走进去就与它们融为一体了。他们都是那么高,那么瘦。我看不到了。觉得自己被骗了。我又被丢弃。好害怕。害怕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嗤~胆小。可无论怎样我还是怕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讪笑。有很多扭曲的嘴脸。狰狞、残忍。转身向外跑。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奔跑可以忘掉一切。奔跑可以忽略不计。
有人拉住我的手臂。紧紧的。知道是他。闻到了那熟悉的气味。那让我心安的气味。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我又被遗弃了。我是一个容易被人丢弃的人。
傻瓜。我不过是走快了一点。我忘了。
那时的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我还可以紧紧抓住他的手。
那样就安全了。那样就不会丢了。
前面那个男人和他走路一样快。但不是他。虽然不是,也许跟着他可以找到他。
跟着他走到尽头。他也许就在那里等我。微笑着。就像每次他回头等我的那样。
4.
迷恋他的怀抱。喜欢抱着他。用耳朵贴在他胸口听心脏跳动的响声。一声声坚实而笃定。让人心安。那种在胸腔震动空洞的节奏像极了王凡《诗歌》前面的那段鼓点。亦真亦幻。听到了就让人塌实和迷醉。
也喜欢跟着那节奏呼吸。汲取他身上的味道。那是青草的芬芳。淡雅悠远。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不是香水的造势。他从不用香水。他是清新和自然的。毫不造作。所以更真实。我沉迷这芬芳不能自拔。
可是他却是喜欢讨价还价的。每次抱着的时候,他总是说“够了,够了。我送你回家。”“够了,够了。我送你去学校。”“再疯狂拥抱十秒钟就走,好不好。”
哼。他以为我是什么。不过这样就好。我很困。想睡了。
为什么你不能让我在你的胸口睡着?
你还在等谁?
5.
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不追求是不会来的。
只要有希望,不管有多艰难,就能克服。
真正的爱带来幸福。
在书上看到的话。将它们抄在可爱的纸片上。
路过土豆店。交给永远微笑着的她。我的姐姐。突然看到美丽的珍珠在闪耀。
或许这是一个幸福的入口。我将它送给了她。她在等待。她很温顺。她会幸福。会幸福。
我想我只是一个不幸的人。或者属于我的幸福的入口也还没有找到。
或者其实根本不存在入口。
用手去接一颗正在下落的大粒雨点。刚刚触碰它就死了。死得支离破碎。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透明的血液飞溅很远。
悲伤和愤怒攫住其它不能逃脱。纷纷纵身给我细微的冲击。观摩一场死亡的壮观。
6.
又要哭了。眼泪在眼睛的出口处溜达。它们渴望自由,它们要摆脱束缚。它们争取自己的幸福。鼻子和眼睛被它们的匕首刺得很痛。大量的白细胞在死亡。
世界上比纵火更可怕的是纵身。所以世界上比纵火更美妙的是纵身。
它们都很清楚。它们都太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快乐得快要发疯。
我太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不快乐得快要发疯。
妈妈,我恶心。在他们的世界,生活是这么旧。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关心粮食关心电视。他们无所事事。看到他们我感到很难过。
上班下班的植物人,流在菜市场里,人行道上。他们冷漠的走着。妈妈,那里面有你。你们面无表情。
你们衰老了,已是满头白发。妈妈,是你曾赐给我生命,我已经把他吐得一片狼籍。我恶心。我恶心。究竟是他们还是我们全疯了。
前天和爸爸吵,昨天和妈妈吵,今天和全部的人吵。
一直一直,家庭处于斗争状态。一直一直,我都快要疯掉。
一直一直,他都没有出现。一直一直,我都在寻找。
你在哪……你在哪……
这里有镰刀,你什么时候来收割眼泪?
7.
大街上人潮汹涌。有人在笑。有人在讲。有人在笑着讲。还有人一脸麻木。四散空洞的眼神。
我还噙着泪。你终于还是不来。
我是这样爱哭的一个孩子。太爱流泪的孩子不可爱。
不可爱的孩子没有人喜欢。
爱哭的孩子没有人来爱。
大拇指面包店刚刚新鲜出炉的一盘面包。她们胖乎乎笑得很甜。香气四溢。很美妙的样子。
它们是多么可爱。我的口水在滴。
我身上没有钱。
命苦的孩子最爱吃甜食。
命苦的孩子都吃不到甜食。
命苦的孩子太爱哭,自己都讨厌。
苍蝇在舞蹈。它们唱:没人爱,没人爱,自己都讨厌。
8.
闭上眼睛。再也看不见。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看见。
这一切的幸福、快乐、欣欣向荣、忧伤、悲哀、支离破碎、迷惘、空洞、麻木不仁……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看不见,都可以不要再看见。只要轻轻闭合眼睛。
上下眼睑亲密接触,他们终于可以有相濡以沫长厢厮守的爱情。他们终于可以满足,他们终于可以幸福。
人可以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容颜,但即使是再怎么大的镜子,人还是看不到自己的幸福。无法亲眼看见自己的幸福……
因此不管到哪都会觉得不安。也没有满足的感觉。可是当你让别人幸福时,你却可以亲眼看到他们的笑容,或者感觉到。
因此不管是多么小的一件事,能让别人分享幸福就能让我感到心满意足。
呵呵,心满意足。
关上耳朵,再也听不见。关上耳朵,再也不要听见。
我的耳朵是爱的耳朵。怀念着爱人的声音。只为他开放。
尘世纷扰的哭喊、叫嚣、欢歌笑语都可以屏蔽。
这样就清醒了。这样就可以快乐了吧。
有车子开过来,一直摁着喇叭。我走在路上,寻找不到他的足迹。
9.
有手拉住我的。车子疾驰。我们摔倒。
他说,还好吧。有受伤吗?
我摇头。他总是出现的这样猝不及防。总是给我绝望后最庞大的希望。
抱住他,紧紧的。重温他身上的味道。我爱的怀抱。
他还是跟一开始一样。太美了……让人担心……不安。那种美丽不存在这个人世间,也没有办法存在。不过就像是千年才诞生一只的雄鹰一般。因此他才会到这个世间走一遭……千方百计地想要张开辉煌的翅膀来啊。
太好了。太好了。我说。我去哪儿了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去哪儿了啊,去哪儿了啊。为什么突然丢下我。
他一定会紧紧抱住我的。我太清楚他的脾气。他会的,他至少是喜欢我的。我真的怀念他的拥抱。
可是,可是他却推开我。他在微笑。
我看到姐姐。她温顺的笑着。还是那样美丽。美得那样一尘不染超凡脱俗。她仍旧是这样的淡定。她还是将微笑挂在脸上,这是她永恒的标志啊。
她说,谢谢你。你看,我找到他了。我现在真的幸福。
可是那是我的他啊。他是我的啊。为什么???
他说,原来她是你妹妹啊。看来我救对人了。
他说,你姐姐是我女朋友。
她说,我们下个月准备结婚。
他说,下次过马路要小心啊。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气碰到我了啊。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们有见过吗?
别担心,你会找到他的。姐姐祝你幸福。
眼泪胜利了。失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的眼泪从来只在她的面前为她而流淌的啊。可是现在我丢了她也丢了他。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森么。世界为什么变了。有谁在演戏?
不是你说的吗?你说你要给他自由。你说让他自由的飞翔。是谁在愤怒的吼叫?
苍蝇萦绕,一直唱:请你自由的飞翔。请你一定要自由的飞翔。
10.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遇上了,在树下,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但是却错过了。爱,不过如此吧。——张爱玲
上帝给了人类一个奇迹。
2003年10月20日星期一,1978遇上1987。
2003年10月22日星期三,1978错过1987。
梅子
梅子不是吃的梅子,梅子是看的梅子。别人看梅子,梅子也看别人。
梅子是个人,
梅子是我的同学。
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雨,梅雨纷纷,可梅子说梅子就是梅子,梅雨就是梅雨,风牛马不相及,
我说风吹草低见牛羊,自然少不了干糸,梅雨时节出生自然就叫梅子了,我是梅子不是梅雨梅子梅雨毫无干糸,她说。
于是,我便知道了她的生日,竟然是在冬天。
每当说起这段套话,梅子总是捶足顿首,恨自己太傻,也骂我太狡猾,但她又绶绶地说这大约就是单纯少妇轻信鬼的代价。
我总是一言不发,一脸坏笑,
那时侯。男生宿舍老是充斥着郑智化的歌声,好似一夜之间,大家都变得满腹沧桑,看破人生,走路也是呒呓呒呓地《年轻时代》。《星星点灯》
但听得最多的。却是《水手》。
尽管,那时还没有人真正感受过苦涩的沙吹痛脸上的感觉,,也没有人独自走在海边。卷着裤腿。
也似乎是受大众氛围的影响,慢慢的。楼上那些个原本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生也变得多善感。
常常是。几个要好的挤挤的坐在屋顶,双眼噙着欲涌的泪,看着天空,眸子晶晶莹莹的,
那段日子,人正看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
而不曾在意,梅子正从远远的视野中消逝,
同桌某日说,你是否感觉到这世界正在变黑,
是么/?好像是吧,我没彻底明白他的问话是旨在什么,
你看吧,一群原本豪情万丈的热血少年,如今却个个目光呆滞,到底是谁在改变这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人们,他深深地说,
我大悟,即而陷入存在意识的沉思,
梅子,是否也在改变?
老师发作文时说:你的呢,
变了,我说
什么?她把脸向我凑近了些,
忘了,我盯着她那厚厚的镜片。
在经历第一次失眠后,我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该把某些东西从记忆中摸去,
精神文明,精神粮食,精神世界。。。。。。。
梅子,是不是只是我向往的一种精神?
见到面,梅子还是淡淡地笑,只是。带着眼镜,在那笑中发现了一些不属于笑的内容,
我也笑,
当然,我也有不笑的时侯,比如说,发榜的日子,发榜,这个本只依附于科举的词汇,竟在人类文明高度发展的时侯,也搏得了眼泪,
月落呜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是那人张继,还是又一个张继?
幂幂中有人告诉我,这里没有你们的梦, “我们”?
谁是“我们‘
是梅子和我,还是我和梅子?
梅子的声音经过电波的处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我不需要字慰,我不需要理解,除了理解,我相信上帝会给我一些其它的东西。我绶绶地说,
梅子,你是上帝吗,或者,天使也可以,
校门口有一棵老枫树,秋天的时侯常有人拾起一枚枚带青的落叶,用透明纸塑起来,送给自己想送的人,
我也给人送过,但不是梅子,
我觉得,枫叶代表永恒的同时也代表失去,
所以,我害怕。可这不是我的错,
真的。我一直这么认为,纵然是无法挽留的离开,
十月。
朋友问:桔子红了?
我说:桔子红了,
朋友又问:是该摘了?
我说:是该摘了。
。。。。。。
我寻找的你在哪或者你等待的我在哪、梅子(本文完毕)
下一篇:诗人毛泽东
上一篇:渐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