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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比谁更清白（续24）、曹汝龙是如何演活薛仁贵的？
谁能比谁更清白（续24）
（二十四）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无聊地翻阅当天的报纸，耳边不时能听到隔壁两人的笑声，我真有些怀疑，“华仔”和女中尉怎么会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可能是受了些他们的感染，不知怎么又一次想到了叶梅，这种思绪常常搅得自己心浮气躁。我一直试图压抑对叶梅的思念，因为这种思念给我带来的痛处实在太深，几乎覆盖了俩人在一起时所有的浪漫与美好。许是我们对痛苦的记忆远比对美好的记忆更强烈，所以总会情不自禁地变得多愁善感。
陈蕊近来对我和叶梅之间发生的事也变得好奇起来，我本以为她会回避这件事，却发现自己错了。陈蕊是我那一段轰轰烈烈情感的见证人，她以前不提些事，只是由于我们那时的关系并不明朗。
自己不愿重提旧事，也完全是出于对陈蕊的爱，对一个你爱并爱你的女人，这没有什么值得炫耀，可陈蕊根本不领情，反过来对我闪烁其词地答复感到懊恼，说我对她没有起码的信任感。
每到此时就觉得自己对陈蕊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显得无能为力。原因很简单，说了会让陈蕊感到我对旧情念念不忘，不说又无法阻止她难以克制的猎奇的心。我不知以后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和陈蕊之间的一个阴影，如果会，那只能说明我又一次错误地选择了爱情。
突然感觉隔壁安静了下来，正有些生疑，陈蕊打来电话说她约了些同学到“竹园”吃火锅随便也想把我引见给大家。我问有多少人，陈蕊说大概七八个，而且是清一色的女同胞，我有些泛嘀咕，俗话讲：三个女人一台戏。算上陈蕊，这么一大帮“女将”真不知道要搭多大的台子。心虽想嘴上却没有丝毫的含糊，反正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便想到把“华仔”带上，并征得了陈蕊同意。毕竟像“华仔”这样的“老江湖”还是很会讨女性欢心的。
我推门而入，看到“华仔”正故作神秘地和女中尉小声说着什么。心想肯定没什么好事，便催促“华仔”马上走。
看着“华仔”极不情愿地和女中尉道别的样子，我有些不耐烦，有意对女中尉说了些“华仔”的儿子还在校门口等着接之类的丧气话，“华仔”直翻白眼，我视而不见。
上了车，听说要见一堆美女，“华仔”原本还无精打采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光彩。
“靠！你怎么不早说嘛。”
这小子的反应和我预先设想的一模一样。我故作感叹道：“看你平时对老婆蛮上心的，怎么出来就恶习不改呀？”
“哎！别提了，老婆对我那是真的没得挑，可你不知道，这日子过久了，实在是乏味得要命！总觉缺少点什么。”
“激情？”我问。
“华仔”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下说：“可能我不适合婚姻吧……”
“是呀，你不适合婚姻，倒是所有的女人适合你。”我原本是在损他，没想到“华仔”听后不以为然。
“这点算你说对了！”
西安的交通几乎到了再多上几台车便无法行驶的地步，眼看离约定的地方不远，就是死活也过不去。
“华仔”见我不住地看表马上支招说，既然晚了，还不如找点借口，买点鲜花什么的也显得有情调。我茅塞顿开对他大加赞赏。
找花店比车子找空钻容易得多。经店主一番专业的指点，我不假思索地付了钱。正当急转出门时，差点与迎面而来的女人撞了满怀，我急忙道歉，突然内心一惊，脑子浮现出一个几乎被遗忘却又能立即想到的名字――那个学生时代让我陷入早恋的女孩儿。
然而，此时我已跨出了店门。
我们同时回头看对方，又都迅速把头转了回去，双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来得及作任何变化。就这样我手捧着鲜花向“华仔“的车子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没有半点停留。
我为自己的这一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但又不可自控。这不仅仅是因为我曾经无数次的为再遇时的场景作过精心设计，还因为我内心真的仍有许多疑问。
一个让我春情萌动而后又在双方父母的干涉下不辞而别的女孩儿，无声地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又怎能不让人黯然神伤呢。抛开彬彬有礼叙旧不说，哪怕是怒目而视的争吵，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情感表露的相遇。
“华仔”探着头向我张望表情深邃不可琢磨，相信他已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车子重新启动，我下意识地向花店望去，没有女孩儿的踪迹。
“为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学生时代你俩可是打得火热！”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华仔”的问题，只好敷衍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城市的黄昏光怪陆离，有如我此刻的心情……
初恋时，我们可以不懂得爱情的真谛，可以仅凭一时的好感便全情投入，就算这种情感尚显稚嫩，就算是一种简单的模仿，只要曾经付出，只要恋得纯粹，就应该坦然面对。这是我常拿来说道的观点，可这次轮到自己，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结果。
我敞然若失，初恋对我而言是不灭的痕，是清晰地感受，是记意中的隐痛。默然地擦肩而过是彼此矜持？还是我们真的都已不再需要为过去？答案或许并不重要……
一旦错过就让她错过，并不是我们善于忘却，而是我们拥有了新的生活。
陈蕊不断地打来电话，显得有些焦急。
“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俩了！”
“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理了理思绪。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我和“华仔”快步向二楼包间走去。“华仔”跟在身后，用随身携带的小梳子整理着一丝不苟的发型，我淡淡一笑，不由自主地也侧目从过廊的镜面中打量了一下自己外形－－还算自信。
门被轻轻推开，我和“华仔”闪亮登场。
（未完待续）
曹汝龙是如何演活薛仁贵的？
为振兴湘剧，湖南省文化部门在1986年1月，组织全省专业湘剧团就地演出，评选出本团优秀中年演员，报省授予荣誉称号。“无巧不成书”，四个专业湘剧团六个演出组演出的剧目中，竟都有《打雁回窑》一折，形成了六个薛仁贵“打擂”的局势。
扮演这个角色的中年演员，声腔和做工各有特色，但最后独有长沙市湘剧团的演员曹汝龙同志获“优秀中年演员”称号。
为什么六个剧组选了同一剧目？为什么曹汝龙能在这次“打擂”中独占鳌头呢？还得先从《打雁回窑》这出戏说起。这一折湘剧与京剧《武家坡》相似，说的是薛仁贵别妻柳迎春投军18年被唐王封为辽王以后，回寒窑探望妻子所发生的事，由戏妻、试妻、疑妻、悲子等事件组成。整折戏波澜起伏，悲中有喜，喜中有悲，扣人心弦。它的声腔、做工难度较大，最能检验生、旦两角的艺术功力，也能充分体现湘剧特色。
湘剧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地方剧种，迄今已有四百年的历史了。它不象京剧那样有高度凝炼的程式动作和舞台规范，也不象某些小戏那样流于生活化。它善于把日常生活动作提炼成舞台身段，使之合于一定的程式规范。因此，以表现富于生活气息的细腻程式动作而见长。
《打雁回窑》中，薛仁贵与柳迎春夫妻相认进窑后，有近十分钟的哑剧，这是其他剧种所没有的。曹汝龙在这一段中的表演如洗脸、漱口等都极富生活情趣；后来由于发现男人的鞋子，发生了争吵，抖髯口、抖手等，既有程式又非常生活化。观众对这一段体现湘剧特色的做工，十分欣赏。
湘剧的声腔善于化雅为俗。比如它的高腔是由弋阳腔逐渐地方化而形成的，渗进了说唱成分，加进了“放流“、”“加滚”，加快了舞台节奏，由雅变为通俗上口。
《打雁回窑》唱的是弹腔，虽然象京剧的“西皮”、“二簧”，但又不象“西皮”、“二簧”那样常常“甩腔”，而是靠多变的旋律取胜。曹汝龙扮演薛仁贵，当疑柳迎春不贞时，情绪激愤，唱时用南路散板，高亢洪亮，行腔吐字，喷口有力。这段唱腔，招来了观众阵阵掌声。而当误会消除、夫妻和解时，唱腔改为字少腔宽，旋律低回曲折，体现出薛仁贵深深自责的歉疚之情。
总之，《打雁回窑》发挥了湘剧本身旋律多变的特色，用不同的旋律表现了人物不同的心理。
湘剧有随时代的变化而改革的优良传统。演现代戏（解放前称时装戏）已有百年历史了。如果从解放后1953年算起到现在，编演和移植的现代戏就有二百多个。
曹汝龙是富有创新精神的演员，他平时极力主张戏曲要现代化，在创作上坚持从人物出发，突破行当，丰富行当。他在演出实践中，大靠、二靠、小生、大花、三花等行当的脚色都扮演过，因此他在创造脚色时能够根据塑造人物的需要，灵活运用各种艺术手段，实践“推陈出新”的要求。
《打雁回窑》是传统剧目，前面谈到曹汝龙在演这出戏时如何发挥湘剧在唱、做方面的特点，更可贵的是：他是在不墨守成规的基础上发挥湘剧特点的。
剧中薛仁贵、柳迎春夫妻相认后，同进寒窟。薛仁贵因长途涉，感到饥饿，要妻子拿饭充饥。柳迎春苦守寒窑，无米下锅，常以儿子打的鱼做成鱼羹充饥，于是给丈夫端来鱼羹。谁知这却引起了薛仁贵的怀疑：“半升老米无钱买，哪来银钱买鱼羹？”断定“这贱人必定有情人”。在传统演出中，剧情发展至此，柳迎春下场，薛仁贵怕拴在窑外的马被偷，出窑看马、拉马，然后回窑。曹汝龙从人物心理出发，删去了薛仁贵出窑看马、拉马的表演，当即在窑中查找有无男人留下的物件。这一删减，完全符合规定情境中的角色的心理，因为正当薛仁贵疑妻不贞时，怎么会去考虑战马被偷呢？同样，快结尾的时候，柳迎春听到丈夫误杀自己的独生子而昏死过去时，传统演法又有薛仁贵看马是否被偷的表演，对这种同样不合规定情境的表演，曹汝龙同样删去了。这样，全折戏的演出时间由七十分钟，缩短为五十分钟，戏剧冲突集中了，表现力增强了。
既继承传统，又敢于突破传统，这就是曹汝龙这次扮演薛仁贵、参加“打擂”赛获胜的原因。
谁能比谁更清白（续24）、曹汝龙是如何演活薛仁贵的？(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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