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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之寻、季节的特色

千寻之寻

千寻之寻



曾有一个时期，一位十岁的小女孩时常沿着一条夹行于绿草间的小路通往一间小屋，那里住着一位头发茂盛，胡须健康茁壮似草众的男人。他有一副充满智慧的笑容，谦忍，亲和，无意间流露善意的狡黠。在周遭的雀鸟声中，小女孩怀着一颗快乐的心，与他交谈，与他成为自然画卷中安祥的一角。男人的心因为她的纯真而快乐，因为她而能将长长的一段时间置于幸福无比的宁静当中，他想，他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他，就是日本动画大师宫崎峻。这个热爱自然，崇尚纯美，心细如尘的男人，用他与自身粗旷的胡须形成强烈对比的那颗细若丝绸之心，将人类纯洁的理想，人心渴望的美善，附着于简洁明快的画色笔峰之上。



他想，他必须为带给自己宁静感的小女孩做些什么。于是，动画巨作《千与千寻》诞生了。荻野千寻，这个动画内生存的小女孩出现了。然而，千寻并不是童话中的公主，她长着一只扁平的鼻子，矮小的身材，还有一双退避的眼神。她和平时闲逛在马路上的众多小姑娘一样平凡，一样羸弱。但，千寻用她的纯真之爱，渡过难关，拯救了父母，获得了宽怀的友谊，也走入了全世界唯美之人的感叹与怜爱当中。



如果纯粹是一个关于十岁小女孩的可爱童话故事，《千与千寻》不会象一道深深的刀痕刻向心里，而只会象一只扎绸的蝴蝶结轻易地褪色，而千寻，也将只是一个与现实与社会无关的动画蠢物。



而宫崎峻浪漫的眼睛并没有忽略现实。也许，从让千寻其貌不扬开始，他就认定了要狠狠地将审视的目光扎向社会，扎向并非完美的现实。影片开篇就介绍了故事场景是九十年代日本经济崩溃之后未建成的主题公园废墟，这个背景的提示是切向社会主题的昭示。而神隐之地，巫婆的温泉浴场，也是在这主题之中的隐喻地。千寻与她的父母误入其中，父母因贪食而变为失去人类记忆的猪。千寻孤独地在这个小社会中独立生活，学会工作，学会承担责任，影片所要表达的一切，从此开始。



温泉浴场是巫女汤婆婆招待神仙洗浴之地，各路神仙会带着钱财光临享受。除了神仙的特殊身分与神秘的气氛之外，这里与生活中普通的浴场没有两样。这里有大群受汤婆婆控制的工人，辛苦地工作，不工作的人将被变成猪猡。而汤婆婆这个道地的资本家，拥有高超的法术，拥有不容下人丝毫反叛的力量。这里容不得人味，因为在这里，人味是极端难闻的味道，吃过这里的食物，将会渐渐失去人类的味道，成为一个非真正的人。这些隐喻，暗示着资本方对于弱势者施予高傲的掠夺与掌控。



千寻陷入汤婆婆的掌握之中，她必须拼命工作才不至于沦为失去思想的猪。她的任务是替客人洗浴，她的第一个客人是河神。必须注意，影片里出现的神仙并非纯粹的过门，而是宫崎峻突现主题而有意识的选择。河神一身肮脏的出现，让浴场的人误以为是腐烂神的到来，避之不及。由此，宫崎峻一贯关注的环保主题应声而来。



他早前的动画作品《龙猫》，非常细致地描述两位纯真可爱的姐妹在绿色的田野间，山林间与自然精灵多多洛相遇相知的散文式经历，影片里茂盛的草木以有小月姐妹那个树木疾速生长繁茂的美梦无一不体现着宫崎峻对大自然之美的崇尚。以至于以后听到范小宣唱着《龙猫》的主题歌：多多洛，多多洛……，我便不由得会联想到片中满目的绿色和与世无争的精灵。



后来的《风之谷》，再到《千与千寻》之前的扛鼎之作《幽灵公主》，则气势磅礴地讲述了为了自然为了家园而奋起战斗的故事，抛弃了单纯的旁观与消极的享受自然，宫崎峻将社会的矛盾拉进作品，造成激烈的斗争，既是他对以前作品单一化的改善，也表明了他对于社会现实真正的关注。



拍至《千与千寻》，宫崎峻当然不能抛弃他的环保情节，他让河神一身臭不可闻地出场，并让千寻在为河神洗浴时从他身上拉出破自行车、罐头盒之类大堆的人类垃圾。揭示了人类的污染对河流造成的巨大创伤。河神洗净了身子，全身透亮，他奖赏给千寻一颗河神丸，它能解除巫婆的控制，让变为猪的人重新作人。善待自然，自然便会予你解救，透过这烂河神丸，宫崎峻在幕后发出这样的声音。



千寻的眼睛是宫崎峻婉约在后的心思。千寻看到的一切，正是他于现实生活所捕捉到的东西。比如我们因为在这世上的忧伤与寂寞，夜晚听着猫王肝肠寸断的歌声：“ARE YOU LONESOME TONIGHT?……”，这没有具体形象的情绪在剥夺着我们的快乐，占据我们的归属。猫王用歌声从空气中将它释放于城市的上空，笼罩了整整一代人的情绪。而宫崎峻为了释放这种现代人无可逃避的情绪，成功地在片中设置一个身分不明的角色：无面人。



这个没有容颜的人，却有着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具，传达着无限落寞的表情。然而，桥上川流不息的碌碌人群，没一人可以注意到他，直到千寻出现，看到了这个带着哀伤面具的人，向他投去关注的目光。无面人第一次被人关注，他欣喜地跟着千寻进入复杂拥挤的浴场，并从浴场里看到人群对金钱的贪婪。他用由魔法幻化的金粒去收买大家的拥趸，然后暴饮暴食。我们这些观众，在生活中总有那么个时候喜欢与无面人一样，越是孤单越是不停地大吃大喝。然而，他又象个孤单的孩子，在千寻面前哀嚎：我很寂寞……



在纯真面前吐出真言，是因为寂寞行走在冷漠的社会中，只有真切的非建立在物质之上的关怀才能给予根本的疗救。千寻用她幼弱温柔的单纯爱心，看到无面人真正的内心，并想解救他。她给他吃了准备留给父母的河神丸，表现出了悲天悯人的宽大之爱。在这里，她的爱得到了升华，脱离了以往本能的挣扎与顺从，千寻第一次勇敢地对别人担负起责任与爱。宫崎峻何以让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承担起这样巨大的觉醒呢？我想，那是因为我们需要成长，需要我们用哪怕微弱地力量去改变世界，逃避永远不能找到出口。



同样的，千寻用她微不足道的力量在悄悄的改变着周遭的状况，她有了很多的朋友：小煤屎、锅炉爷爷、阿玲。甚至于，汤婆婆极为溺爱的宝贝儿子，因为千寻的介入而得以走出阁楼，接触到外部的世界而以千寻为友，而在这之前，他认为：外面是一个充满病菌的世界。这或许又是宫崎峻想说的话，这句话或许是对的，然而，无庸置疑，勇敢地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千寻勇敢地起程，冒着不能再返回的危险，去找汤婆婆的娈生姐妹----钱婆婆以解救一直在她身边保护与关怀她的少年----白龙。



几乎是一个没有悬念的旅程，我们在屏幕前意识到千寻的行动胜算是百分百。这是所有动画片崇尚完美结局的规律，而宫崎峻在之前的《荧火虫之墓》中设定了颇让人意外而悲伤的结局，两兄妹最终凄凉的死去。然而这样残忍的结局在动漫中几乎不可能在同一个大师手中重复出现，那需要太大的勇气。所以，千寻得到最完美的结局，救回了白龙、父母、恢复自由身。浴场所有的人为了千寻的最终胜利而欢呼，世上层层的冷漠在这一刻被冰消瓦解，自由之心在每个人的心中重新燃起。



还有一个极大的胜利，一定要被我提及。入境的人，一开始就会被汤婆婆剥夺真实的姓名，渐渐地会忘记自己是谁，从何而来，找不着来路。千寻的名字被她剥削得只余一个千字，险些迷失自己。但最终，千寻记着自己的名字，并且从记忆中也找到了白龙的真实姓名，找回了白龙的自我。



在这个越来越迷幻的世界，越来越言不及意的世界，到处是一些充满欲望的手，悄然地将我们的本真夺去。如何坚持自我，如何从迷宫中找到自己清晰坚定的脚印，再如何守护或者找寻回自己的本性，千寻在用她细弱的脚跋涉，不断寻找答案。



千寻的大胜利只是一个大理想，是宫崎峻在千寻身后充满渴望神情的大理想。现实不能给予理想的结局，最终回归为童话中的美满，那是给观众也是给他自己心灵的安慰。



然而，生命无绝尽，坎坷路就无绝尽。为了一个个童话结局成为现实，在宫崎峻洞穿现实的道路上，千寻的脚步仍在他温柔忧虑的眼神牵引下不停地穿越一个又一个黑暗的隧道，穿越一个又一个忽黑又忽白的棋局。

季节的特色

思念之风

撩动季节的皮肤

一首诗歌要以

季节的特色诞生

冬天 我想起了寒冷



独坐旷野

我是黑夜里

唯一的生火者

篝火点亮你的窗

暖过你的梦

拉回你被窝里

猫一样贪暖的灵魂



知道你是个爱醉之人

不然怎会夜半灯明

我用玫瑰煮酒 

以迷你的芳香

引诱下一扇门

和门后的一座城



你踏着篝火的余光而来

叫我如何不感动

脸上半遮的驼红

带来三月的桃开

而你也该知道

对坐有人--- 一个

半夜煮酒的赏花客



不要问我是谁

即使你带着风雨里

花朵应有的惊颤

如果你是那截朽木

我则是你身旁的顽石



英雄共有的血统

让我们开始喝酒

没有杯子 在同一个

瓶口上重复着轮流

我总把唇叠上你的

紧紧的吻合 深深的包含



我们开始聊天

聊什么时候

会下第一场雪

雪  是冬季

唯一的美丽



雪里还落下

如幻的童年

你说小伙伴们

会突然为你戴上雪花篮

夸赞你的漂亮 而你

总会拿起雪球

把他们追赶的像

兔子一样 四处逃窜



最后  你醉了

醉在童年的门口

醉在娇羞的刹那

躺进我蓄意的怀里

一首诗就这样

以季节的特色

诞生并接近尾声

多么肉麻 肉麻得

天空也亮起

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但我还会把它们

当作喝彩 在你的脸颊

落下一世温柔的吻

莫怪我的卤莽

我也知道你会梦笑

因为这是开放

在雪里的唯一一支梅 

也是坠落

你梦中的唯一一颗星

                 

               2003年11月1日 严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