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网络文学

“女人”的井（外三篇）、午夜的守候

“女人”的井（外三篇）

 

　　一　“女人”的井



　　 “女人”，被封闭的清冽和柔美。“男人”是封闭水的泥土、井栏和盖。在“男人”的包围里，“女人”是被吹得大的气泡，能解渴的饮料，能作醉状游泳的关起门来的海洋。“女人”在“男人”的手掌上珍珠似的明亮，谜底般的深邃而神秘，因而充满力量。她的波澜在“男人”的胸腔上。“男人”赋予她“伟大”，“崇高”，，“男人”们沿着“女人”走，渴的时候，累的时候，她是一条多么柔软而温馨的路啊——沉浸在柔和的水里，无边无际的洋。



    “男人”将引号戴在自己头上，也同样给“女人”圈以篱笆。篱笆内的“女人”，可以美丽成各种情状，按照“男人”送过来的各种精美模具。“女人”的美德还在于能解“男人”的心意，委屈自己，克制自己成“男人”们需要的模样，“男人”们开心，“女人”从而也开心，“女人”从男人的眼里发现自己的美——“女人”是开在“男人”土地上的花。



    所谓男子汉的“男人”啊！所谓“男人”眼里标准的“女人”！



    当这样的“女人”，走出篱笆、井栏圈，她便是洪水、浊流、烂草地，让“男人”们嗤之以鼻，有“骨气”的“硬汉”便掉头他顾，“软”的不妨捞取便宜后，再作智者状慨叹、摇头，高傲而又不忍心地离去。



    作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我一直觉得这很美，柔和的、广阔的——那是要在同样宽阔的胸怀里。女人的美没有止境，但不一定要在男人的手掌里或胸坎上（不必作框定）。把女人圈起来，据为私有，其实也是男人的不自信。女人和男人各有各的美，但必须是并列的，没有约束的。



    当“男人”作井栏时，井水很美，“男人”和“女人”同属一块狭小的天地。但“男人”啊，你做天空吧，你就拥有磅礴而柔美的海——至美的女人仍然是你的，那时她才最坦荡、最真实、最没有虚伪的雕饰呀！



    ——是否则你拥有的只是属于自塑的梦幻，另一个虚弱的自己，一滴虚空的水，而不是真正的女人。





　　二　我看见圣洁的光芒照临你



在浓烟一样飞过的一大片一大片时间的空隙，我偶尔瞥见你坐在一段纯澈的流光里，圣洁晶莹的光芒犹如闪亮而柔和的雨水，让你沐浴。你沉浸在一种无穷的永恒里，还在继续更新的容貌并不为吸引哪一双短暂倾慕的眼睛，也不是为了献给哪一双渴望瞬间拥有随即又将你抛弃的手。



你坐在时光的车上，飞速地向你心中的圣地奔跑，我只在此时，瞬间瞥见你光明的影子，顷刻，你就会被又一片时光的浓烟覆盖，消失不见了——而我此时分明听见你的心在向你永恒的爱人歌唱，你植物一样生长的激情在向你心中的爱人流淌。你的爱人是永恒的，就像你此刻正沐浴的神光。你那么专注，深情的目光透露出你心中的甜蜜，你愿意陶醉在你爱人庞大的影子里，领受爱人温柔而深情的眼语。在这种眼语里你一次又一次地整装自己，梳理自己，出一份超俗的能越来越接近你爱人的美丽。



永恒的距离，使你永远不至于丧失信心，也永远不至于使你的爱人在某一天的早晨凋零，黑暗了以后要来的日子——我在飞逝的时光中间瞥见了你被爱击中时圣洁光明的影子。





　　三　我现在想，如果我老了



我现在想，如果我老了-------我要将一生的风雨收起来，展示我老人向阳的丰富而成熟的色彩。我仍要用我飞自经验中的梦想，拓宽我的蓝天，我的世界。我决不会将我一生的体会，浓缩成一把伞，嘱咐我的孩子，在不好的天气里将它带在身边，也决不会将自己的期望变成一只布袋，吃力地去承载孩子走过的路，竭力翻检，并试图加以修改。我现在想，如果我老了，唯一能留给孩子的只有生活在我身上滋长出来的温暖，像冬夜里一条松软的棉被，寒风里一间结实的屋，给孩子以舒适和安慰。



              

　　四　梦是落在某个夜里的雨



梦是落在某个夜里的雨，无比幽怨与清凉。而壮丽的人生是不可能结籽的风，是关不住的阳光，飘扬，流泻在世上，任人仰望或咒骂。所有的美都是一个个瞬间，温柔的或狂暴的，宁静的或奔放的，我们都不可能把它们延长为一个永恒。把自己抛洒出去，随便是何种色调，只要是真实，真实得不可抗拒，美丽得足以犯错，我们都可以勇敢地播散、涂抹、调画。人生不是一张图，而是一幅七彩纷呈的长卷。

午夜的守候

                      午夜的守候

思逸 10/31/2003

     一盏灯一盏灯次第熄了，一幢楼一幢楼安静地睡着了，只有我们家的灯还温馨地亮着，陪我在深夜守候。

    

    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守候，你明白我明白你在那里守候。在每个寂静的深夜，你温柔的声音都会从电话里如期涌来，我们的小屋便弥漫着一种叫相濡以沫的气息。

    

    我会叨叨絮絮告诉你一件件细碎的小事，会快快乐乐对你讲述每一点点小小的感悟，会幽幽婉婉地对你诉说我对你的好长好长的思念；

    你会唠唠叨叨询问我许多细碎的小事，会洋洋得意地对我讲述每一点点小小的学习心得，会可怜兮兮地对我说你肚子每到这时就会很饿很饿。

    然后吻别，各自上床，拥着美好的心情一觉到天亮。



    是的，我一直相信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我幸福我只记住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所有美好时光，只想起我们曾经历过的所有的最浪漫的事情。想起它们，我的心里便甜甜蜜蜜，婉如初恋的少女。



    我承认我所说得不是全部事实，我们象所有的夫妻一样，经历过很多的风风雨雨，衰怨过，冷漠地，吵闹过，每次危机过后都找不到所以。

    我们也曾觉得对方爱自己不够，没有象自己那样深情地付出。曾经当我期望你送我鲜花时，你却只给我玉米；曾经当你期望得到宽容的空间，我却让你活在夹缝里.....

    真的，我们做得不够好，平凡而且庸俗。我们搂着伤感的碎石，沉在时光的河底。我们遥望浮在水面上那些曾有过的美丽的玫瑰花瓣，一声声叹息。



    你真的要感谢我，你聪明又善良的妻子，是我浮出水面，收集那些美丽的玫瑰花瓣，编成绚丽多彩的花环挂在你的胸前；我真的很感谢你，我宽厚又理性的夫君，是你游出水面，托着我在时光的河流里前行。

    我们一路前行一路制作出美丽的玫瑰花瓣，还有伤感的碎石。我们辛勤快乐地收集所有的玫瑰花瓣，耐心地制成芬芳的花床，及时扔掉所有让我们沉下去的那些伤感的碎石。

    

    我们前行的路还很长很长，我相信你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有一座玫瑰花瓣搭成的花房，那一天我们会拉着彼此的手说：世上有可能所有的男（女）人都坏过，唯有你是最好的一个。



    一盏灯一盏灯次第熄了，一幢楼一幢楼安静地睡着了，我守候在这里象你守候在那里读书守候彼此。

    当你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如期涌来，我感到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