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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祭、［母亲节征文］母亲

蛇祭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蛇这种野生保护动物被堂而皇之地端上人们的餐桌，成为人们一饱口福的美味佳肴。



    星期天，应几位毕业多年的学生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作为班主任能有机会去会见惜别多年的弟子，了解一下他们离校后的情况，当然十分乐意，自然是欣然前往。



    见面以后，大家兴高采烈地谈了一个上午，直到午宴仍谈兴正浓，意犹未尽。大家边吃边谈，孰料吃得正高兴时，服务小姐却送上一盘子姜和辣椒红烧的蛇肉。大块大块的蛇肉上乌青的花纹犹十分清晰，隐约可辨这是一条菜花蛇。我喜欢美食，但我并不贪食，自认不是一个贪吃的食客。对蛇这种被人们视为山珍的动物向来有点敬畏，所以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我尽量将不快埋在心底，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对盘中人们吃得津津有味的蛇肉，却始终没敢动一下筷子。



    记忆里，蛇一直是我敬而远之的动物。一生中，我和蛇曾打过多次交道。小时候，跟母亲住在乡下，上山割草拾柴时，常常能看到蛇们在林间草丛里出没游走。因为常见，并不觉得稀奇。只是得大人告诫，怕它咬人，不敢如逗弄小雀似的捉弄它。每每在野外不期而遇，总是避得远远的。而蛇见了人也总是很快逃得无影无踪，因而从未发生过人蛇冲突。



    夏天雨水多，乡下的房屋和宅基都比较潮湿，有时在家里也能看到蛇。记得有一次，母亲发现堂屋里来了一条乌梢蛇，我和姐姐找来木棍，正准备打蛇时，却被母亲叫住了。她告诉我们家里的蛇多半是祖先们变的，打不得。然后，她自己动手拿了根竹条，轻轻把蛇赶走了事。一边赶，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地赔着不是。那样子实在是万分虔诚。我那时因上了几年学，自认为读过几天书，心里还暗笑母亲迷信，不曾想后来自己差一点也迷信起来。



    十多年后，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现在工作的学校。学校建在一个被人们称着白石包的偏僻小山坡上。刚来的时候，学校尚未形成规模，教工和学生都很少，校园也未开发成型，建筑很少。校内遍地乱石林立，杂草丛生。春夏之际，自然免不了遇见蛇。



    一天上午，我呆在宿舍看书，突感尿急。快步跨出卧室，向厕所走去，不经意间猛然瞥见卫生间里有一条筷子长短的小青蛇，昂着头，张着小嘴巴，对着我直吐信子，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的架势。我悚然一惊，赶紧止步退回。我因在大学时学过一点环保知识，知道蛇不仅并非害虫，反于消除鼠害有功，不忍伤害这小小的生命。于是，找来一根木条，学着母亲早年的样子，把那受惊的小东西赶出门去。



    如今，分尸八块的蛇公然被人们摆上宴席，冠冕堂皇地出现在我的餐桌上。我不能不为这种正在逐渐消亡的野生动物感到悲哀，但我自知一时无力改变人们的偏激做法，只能写下这篇文章，聊表我对那些被当作美食而葬生人腹的蛇们的哀悼和同情，并以此祭奠那些曾为人类灭鼠事业作出过巨大贡献却最终屈死人手的勇士。

［母亲节征文］母亲

    在我一生之中，给我最大帮助的是我的母亲。我终身感激她，因为她在我的成长历程中倾注了全部的爱心。作为我人生的第一任老师，母亲在尽力满足我生活所需的同时，还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善良而又自立的人。



    小时候，我跟着母亲住在乡下。父亲在离家三十里以外的小镇工作，两个姐姐都在读书。母亲既要参加生产队劳动，又要照顾年迈的祖母和我们姐弟的日常生活，整日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对我自然较少约束。我那时非常顽皮，喜欢和小伙伴一起到处玩耍。一个夏天的下午，在野外玩水的时候，我不幸被一个同伴推翻田坎上的水泵砸断了大腿。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疼得大哭。同伴吓得躲回了自己的家。幸亏一位好心的乡亲路过时发现并背我回家。母亲和大姐连夜把我送到父亲那里，找镇上最好的骨科医生给我医治。经过两三个月的治疗，我的腿终于医好了，但却欠下了一大笔医疗费。母亲原本想找那位肇事者的父母赔偿医药费，但她到那家后，看到对方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穷得接不开锅的样子，反倒狠心不下，半天开不了口。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讨医药费的事也从此绝口不提。



    为了能给我一个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母亲以我断腿之事为契机，竭力敦促父亲接我到镇上去读小学，以便知识和业余时间都较丰富的父亲能就近给我指导和管束。父亲初时认为我年岁尚小，不太愿意，后经不住母亲的多次劝说，到第二年我七岁时，终于替我联系了镇上的小学，把我接去读书。



    入学以后，每逢星期天或节假日，母亲常常都要抽出一点空闲，到镇上来看我，有时还接我回乡下老家玩儿。开始每次都由她接送，多走几次，到我路走熟时，便叫我自己走。



    记得有一次，她只送我到公路就让我沿着公路自己走回小镇去。其时正是七十年代初期，那条公路除了偶尔有几辆运粮的拖拉机经过外，平时连货车都很难得一见，更不用说公共汽车了。我第一次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心里自然有些害怕，因而有些犹豫。母亲看出来了，她指着背上的背篼，告诉我她要割草回去交生产队喂牛，不能送我。并鼓励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这条路已走熟了，一个人走回小镇，没问题。我见多说无用，只好硬着头皮独自走了。



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段路，我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在这人迹少见的公路上，居然一路无事。自己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好不容易走到镇上。回到父亲住处时，只感觉两腿发软，肚子也有些发饿，估计已是中午吃饭时分。我三步并两步，赶进屋去，却惊奇地发现母亲竟也在屋里。见我傻呼呼的样子，父亲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到哪儿玩去啦？你妈边走边割草，比你早到好久了。”我向屋角一看，果然背篼里草装得满满的。我问母亲为什么还是跟来了，她笑了笑，看了一眼父亲，没有回答。父亲道：“你妈想锻炼一下你的胆量和独立能力，让你独自走那么远的路，又怕你路上出事，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悄悄跟来了。这不，吃过午饭她马上就要背草回去……”



    我在心里由衷感激慈祥善良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