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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爱我，就让我走 ——看《春光乍泄》、春天的故事

你不能爱我，就让我走 ——看《春光乍泄》

 1．

    王家卫的电影看得少，著名的《花样年华》也因为看片子那天时间有限只看了半部。然而，影片中用色上的虚幻，暖味，浓重却记忆犹新。

    好像活动的油画，人物从中缓缓走下来，带着一丝幽怨，带着一丝愁苦，却从容热烈地展现他们的故事。

    正如《春光乍泄》。

    2．

    片子一开头，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在做爱。张国荣和梁朝伟深深搂抱彼此眷恋着对方。

    然后，两个相爱的男人躲开世俗，相约去南美洲看大瀑布。于是他们开着一辆车拿着地图同行。可是，走错路，行错道，他们在路上尽是争吵。

    两个大男人的相爱，争吵，分手，影片全用黑白色表现。好像是记忆中很难再想起细节的部分。视线过去，画面很模糊，除了这两个男人大声地争吵，然后彼此热烈搂抱，不停地索需对方嘴唇，再相拥喊：“让我们从头开始！”

    这两个性格不同的男人终于分开。

    黎耀辉（梁朝伟）想挣够钱回到香港去。他做侍应生，开车门，跑堂，帮人拍照。他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狂乱地喝酒。而他喝酒的背景，一定是何宝荣（张国荣）正与另外的男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搂抱亲吻。

    那绝望的眼神，痛苦迷离。

    而何宝荣，眼睛里闪着挑逗的得意，不停地亲吻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并不觉得恶心，心内升起的是一阵诡异的感觉。

    3．

    黑白色的结束，影片终于出现浓墨重彩的油画色彩，是何宝荣被外国人斩伤满身是血地回到黎耀辉的住所里。

    两个男人再次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

    从头开始。

    黎耀辉非常细心地照顾着何宝荣，为他擦拭身体，为他做饭，即使发着高烧，他还是颤抖着起来为何宝荣做饭。他为他做着一切，可是他却不肯再碰他的身体。无论何宝荣如何恳求，如何要求，他也坚决地不肯再碰他。

    何宝荣的伤渐渐好了。

    黎耀辉的爱变得古怪。

    两个男人互相啃噬，互相折磨，逼问对方：“你和他干了？”

    “我的男友，哈，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多。”

    另一个脸色阴郁。

    “滚！滚！”

    黎耀辉藏起了何宝荣的护照，他不肯给何宝荣爱，但是也不放他走。

    看得人心很焦虑。

    好像全然忘记了那是两个男人，只是觉得那是两个很相爱的人，他们正在妒忌，吵架，撒泼，为爱挣扎。

    此时，影片用浓重的红色，金黄色，橙红色，大段大段延缓地涂抹着两个男人的爱情。

    4．

    终于到了冷战的极限。黎耀辉不再回家，何宝荣跑出家重操旧业。两个相爱的人不再顾及彼此。

    何宝荣终于在一次探戈舞中，悟到了原来他是这样渴望拥抱着他的，与他共舞的人是那个常常在他熟睡后悄悄守在他枕边一言不发看着他的黎耀辉。

    他回到他们曾从头开始的房子，开始铺床，很小心地码好一包一包的香烟，然后洗地板，做饭。

    黎耀辉挣到了钱，决定独自去看瀑布。

    看到瀑布时，黎耀辉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期待和何宝荣同来。

    影片结束时，用黑白和重彩交替，通过一个失落的男人眼睛，透视着一个家庭，一个可以让孩子展翅高飞的家，那热气腾腾的锅炉，那团团围座的人们，那蒸熟饭菜的吆喝声。

    一个行走的孤独的离群的男人，背影渐渐淡去。

    情绪渐渐溶入电影情节，纠缠起来。

    失去的就是失去，过去的就已经过去。

    不再因为期盼就会回来，不再因为有过曾经就会永恒。

    爱情就是这样，

    ——你不能再爱我，就让我走。

春天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