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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旧诗（95－98）、暖暖
十年旧诗（95－98）
95.无题三首
㈠
亲近这一片土地
心不再绝望
在每一个静寂的夜晚
就算是在黑暗中思索
我都坚信没有所谓真正的毁灭
㈡
月光以水的优雅
以丝绸的光滑流过
我江南的夜
宋词的一帘幽梦
古典里 那低眉的娇羞
㈢
春鸟踏枝
猝不及防就已震落
那些孤单欲零的年月
以及结满露白的忧伤
冬的苍茫
1994.1.16.
96.与你重逢在某条月光街巷
与你重逢 在某条月光街巷
那些已陌生了许多年月的疑问
越过思念 到达心口
清晰了早已模糊不堪的情节
从第一句交谈开始微笑就已经被打湿
与你重逢 在某条月光街巷
谁都说不清这是人生的第几条街巷
但 我与你相遇了
就像当初装饰不住的诧异
奔向少年心口那年的澎湃
与你重逢 在某条月光街巷
不要让今夜之后的告别
被咖啡的苦涩弥漫
如果手挽手可以重回一段时光
那么这一盏月光就能带我们回溯欢愉
1994.1.18.
97.手心里的温度
尘埃落定的午后
我伸出右手
匆忙而又坚定地抓住乡愁
然后 驱走异乡的长夜
可是 思念决口之后
依然不能把我推向回乡的岸头
如果还有安慰
那也只有 我手心里紧握的温度
1994.1.24.
98.故乡
故乡 是一条不老的河
我愿是它的
一滴 晶莹的泪珠
故乡 是一条不老的河
滋润着春天 每一题种子
当风吹过的时候 我多想
也化作雨露 融入
那平缓的水流
1994.1.24.
暖暖
屋子外面好大的风雪。从窗子里望出去，不一会儿，远山、树林、山路、村落……白茫茫的一片。
莲秀在屋子里烤火。木柴在灶膛里尽情地燃烧，噼里啪啦作响，时不时地还会冒出几颗火星末子，瞬间又熄灭了。
咚咚咚，谁在敲门？
莲秀打开门，一阵猛烈的大风翻卷着雪花呼啸着冲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狐狸。
狐狸高高地耸起肩膀，双手捂住耳朵，鼻子冻得通红通红。他抖了抖身子，落下了好多雪花。
“快进来。”
莲秀温和地让座，“到灶边来暖和一下吧？”
狐狸坐在了旺旺的灶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除了一些必备的日用品之外，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小床和这个灶头了。灶台上有一口铁锅，锅里正煮着什么，扑噜扑噜冒着气泡，香气扑鼻呢。
莲秀顺手又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木片，火苗忽地串了上来。屋子里顿时暖和了许多。狐狸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
“喝碗热的吧，暖暖身子？”
正说着，已经用小碗将盛好的东西递了过来。
“谢谢。”
狐狸搓了搓手接过碗。顿时，一股暖流传遍全身。闻一闻，香香的，是好久没有尝过了的芝麻糊！
热气腾腾的，粘粘稠稠的，入口即化，咽下肚了还留有芝麻的余香。一股脑儿全喝完了，顺便把碗口上的一点点也舔了个干净，然后满意地将碗递给了莲秀。
“嗬！真好喝！现在全身都沸腾起来了呢！”
狐狸说着活络了一下胳膊，眯眯笑。
“暖和了就好。”
莲秀也在狐狸身边坐了下来。在这样一个寒冷而孤单的午后，有一个伴儿总是好的。
“等大雪停了我还要继续赶路呢。”
狐狸不安地望向窗外，搓了搓脸蛋。
“嗯。”
看了看空落落的屋子，墙上有一张全家福，三张笑脸其乐融融的样子。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莲秀的眉头蹙了起来，微微叹了叹气，眼中浸满了忧郁。
“几年前，一场可怕的瘟疫夺去了村里好多人的生命。”
不忍心再问下去了，狐狸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了一面小圆镜，塞到莲秀手里。
莲秀觉得好玩，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多么可爱的镜子！又亮又光滑。做工相当精巧，背面的牡丹雕花图案，栩栩如生。咦？奇怪了！镜子正面居然是樱花烂漫的季节……
粉红色的樱花，茸茸的，一簇簇，一团团，开遍了山野。
爸爸、妈妈，还有孩提时的莲秀，三人在花丛中捉迷藏，笑容堆在每个人的脸上。
“青草地，绿茵茵，
樱花开，粉可爱，
莲秀莲秀，在哪里？
爸爸妈妈找过来……”
耳边仿佛又传来了悦耳的歌声。莲秀快乐地唱了起来，一如从前。
狐狸也轻声地唱了起来。
“青草地，绿茵茵，
樱花开，粉可爱，
莲秀莲秀，在哪里？
爸爸妈妈找过来……”
哦，还有丰盛的野餐，草地上摆了那么多好吃的，都是妈妈的拿手绝活：香芋苹果酥、南瓜乳酪饼、松子玉米汤、红枣莲心羹……
莲秀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无需太多的语言。幸福的味道就是难忘！
雪，渐渐停了。太阳露出了灿烂的光芒，天空一下子放晴了。
狐狸站起身，拉住莲秀的手。
“这镜子送给你啦。”
镜子被牢牢地贴在胸口，眼睛湿润了。
雪地里留下了一排长长的脚印。目送着狐狸远去的背影，没多久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再次端详小圆镜，忍不住笑了。
镜子里分明是狐狸调皮可爱的鬼脸。
一种幸福的感觉蔓延开来——
暖暖的。
暖暖的。
雪儿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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