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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毛原创作品:我以为、诺敏河大桥
岳毛原创作品:我以为
我以为
词:岳 毛
习惯在孤单的黑夜
用眼泪点缀伤悲
让心碎看上去很美
给回忆一点安慰
去体会寂寞的滋味
承诺和爱严重错位
爱情在慢慢枯萎
时间给幸福铺满灰
学不会全身而退
跌跌撞撞四处徘徊
离开之后才懂珍贵
却已再没人理会
难过之后才懂后悔
却已再没机会
我以为
倔强可以得到一切
最后却事与愿违
我以为爱情的事可以绝对
是我太天真想得太美
我以为
坚强可以忘记一切
忘记是是非非
我以为爱可以不拖泥带水
原来我没那么干脆
诺敏河大桥
在每个人的精神家园里,都有一条河。道理很简单,我们的先人依水而居才能繁衍子孙,有了河才有了我们,才有了那些为了生存而产生的战争与仇恨,友谊与爱情,才有了为了生存而产生的宗教与阶级,权谋与智慧。我的生活中,一条河始终在流淌。她就是诺敏河。
在中国的北方,有两条诺敏河,一条在内蒙,另一条在黑龙江小兴安岭。前者为国家正版的地图上正式命名的,我家乡的这条则是先前有人这么叫过,后来不知为什么又被人改了叫努敏河。先入为主,根据这一原则,我的文字中,我家乡的这条河的名字始终未有改。因为我是后来才知道那边竟还有一条河用了我们这条河的名字。诺敏河大概是满语。我不解其意,这河上也许有许多桥,但我们县城通往上集镇横跨诺敏河河面的这座桥,就叫诺敏河大桥,桥刻的也是这个名字。看来建这座桥的时候,这条河确是叫诺敏河。
一般来讲,中国的大河都是自西向东的流向。但诺敏河发源于小兴安岭西麓,所以它是由东向西流流淌的。我的家曾经住在离桥十几公里的河的上游,我最早经过此处时还没这座桥,那是一座距这座桥约一千米的一座小桥。1974年,县里从省上请来了一位女工程师,又动用了全县很多民工,历时三年半,建起了这座桥。桥是个十孔双曲拱桥,远看很壮观,桥面长约二百三十多米,围栏像古代的窗棂,桥栏下有近一米宽的人行道,桥面可通双排车。据说此桥可御百年洪水,桥身设计得自然很高,辅基很长,我在县城读高中时,地理老师不止一次地讲过,此桥设计有误,绥棱县很少发大水,此桥太大,造成了很大的浪费,据说那个女工程师还受了处分。
每一次过桥,看到它那雄姿,我就不禁同情它的设计者:设计了这么好的一座桥,花了多少心血啊,还要受处分,真是不公平。上个世纪90年代和本世纪初,绥棱真的发过两次大水,很多天里,滔滔的洪水不断汹涌而来,但到了桥下竟那么温顺地低头而过,大桥毫发无损。可惜这水来得太晚了,那受处分的工程师现在至少已经退休了,也可能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从上高中起,我常骑车路过这座桥。多年以后,一想起这条河,首先想到了就是这座桥以及与它有关的故事与场景。桥东有一处河滩,我曾多次和朋友在那清澈的水中洗澡,在那洁净的沙滩上度过快乐的野炊时光。饱餐之后,又去河里嬉戏。累了,仰在沙子上睡去,蒙胧中听河岸传来鸡鸣,隐约中偶尔也听见汽车、拖拉机从桥上驶过。黄昏时分,牧羊人和它的羊群从夕阳下归来,河岸的稻花香气袭人,附近村庄的孩子也都拎着多多少少的鱼虾,光脚赤膊而回,边走边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些大老远来这河水边闲逛的城里人。
记得有一年秋天,我骑车从城里回家路过大桥时,停车休息,被河岸边遍野的菊花吸引了。采来几束,站在桥上,一朵一朵地从桥上抛下送入水中,花儿随着流水向远方去了,一股莫名的惆怅涌来。人生要经过无数的桥,却无法在桥上停留,桥载过无数的人经过,却不曾留住一人守它。桥是永恒的,人与花则像流水一样,匆匆而过,青春和故园已远,只有我们走过的桥与路依然留在记忆中,日久弥新。
2007年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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