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网络文学

自由之旗、夜行人

自由之旗

    王小波文风恣意，人文精神沛然，其《沉默的大多数》文集，可谓好喝的心灵鸡汤。因为他含蓄而深情地追求李银河，所以也关注起了这个能引起聪明脑袋沉迷的女人。她相貌平平，何德何能？其实她与王小波心心相印的，可能更是她纯粹的内心和同样聪明的脑袋。的确，她目前已经成为我国著名的社会学家，尤其在性学和两性关系上，独树一帜，有不少专著问世。《同性恋亚文化》、《中国人的性爱与婚姻》都是写得通俗畅晓而阅者众的。最近，因为她一系列大胆出位的言论，已俨然成为社会焦点人物，在其领域能与之比肩者，一时无俩，风头似已盖过王小波。 



    她以政协委员的身份，多次在提案中呼吁要让中国的同性恋合法化，还认为一夜情不是不可接受的。引起争论最大的观点，是她说换妻行为不关乎道德，只要秉承三原则：成人、自愿、私秘，也是可以容忍的。她的最终理想，是有朝一日彻底消除性产业，没有了正常与不正常性行为之分，所有的性都是自愿而快乐的。我们可以看到，她和王小波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人性获得彻底解放的自由主义理念，已经深入骨髓，然后又象冬日的光芒一样，温和、但又坚定的弥漫开来。 



    从中世纪般的文化大革命走过的他们，对人性禁锢压抑的记忆刻骨铭怀，再到美国经历了西方文明的洗礼，形成这种自由主义的价值观，对完全意义的知识分子而言，是顺理成章的。从人本主义的角度，渴望人不仅仅是灵魂象蝴蝶一样，在三月的阳光下自由翩飞，就是肉体，也如同浩浩汤汤的海浪，两滴水珠自由相遇，可以波平如镜、舒坦懒散，亦可浪涌滔天、激情无限。他们俩文章的内容殊异，可这样的人文精神，是可以轻松在两人的字里行间感受得到的。你可以不同意、甚至厌恶其观点，但无法否认，他们是一对可爱的、勇敢的、纯粹的人。 



    他们的观点已经碰触到了传统文化的根基，颠覆了数千年的道德标准，还对现行的婚姻模式提出了质疑，难怪引得社会上一片挞伐之声。难道人的异化从几千年之前已经开始？还是这样的道德和家庭传统已经可以寿终正寝？从更广泛的看，李银河的论述的，已经是一种社会现象了。在北欧国家，同性恋婚姻已成事实，安乐死也被法律认可，就连在我国的大城市，换妻俱乐部也已是公开的秘密。从物质的角度，人类几千年来，早已完全而深刻地改变了世界，可社会的组织形态还沿袭到今，其变化难道还是不可想象的吗。嬗变已经开始，我们正处在新生的前夜。 



    写这篇短文的缘起，是因为看了网友的一篇文章《聪明的女人不做情人》。文章从女性的视角，以得失的观点，认为女人应该发乎情，止乎性，这样才能维系较长时间的友谊。否则便会出现自古多情伤别离，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后果。这是聪明的女人以历史为镜得出的结论。但自由主义者看来，附加的结果是与事实本身无涉的，只要在当时你的情感之花，开得真实而娇艳，身心相随，肉体也同时获得解放，直至欲登仙境，那么你也是真实的，人性也张扬为丰满。而后来，你可以再次丰满，不存在新人笑旧人哭的酸楚。有了遗憾、思念，甚或欲而不得，那就继续在为文学培植着佳作的土壤。 



    很有意思的是，文中有个提法“当所有的娱乐活动都不能让都市人拥有一种长期的新鲜感之后，‘情人’便成为了一个百试不厌的‘娱乐活动’”。它把情人关系定义为“娱乐”，这简直是直达人性自由的核心！不唯如此，就是我们的艺术，也是起源于娱乐的。换成这样的维度看世界，就有些光明和轻松起来，人世本身，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和娱乐而已。 



    可是，如此引申，就和原文的主旨不合了。莫不然文章内在地暗含了一种悖论，抑或自由主义的幽灵也徘徊在其文字之间，还是自由精神揭示了人的本质，是遮掩不住的光芒？ 



    王小波在小说中，用谐噱的风格，辛辣的语言，调侃了人性和社会结构中的丑恶与不合理，从早期的《绿毛水怪》始，沿《黄金时代》《白银时代》而至《青铜时代》以降，就以他认为的人性的完美来审视现世的荒诞，让人不得不强烈的折服于他力透纸背的自由主义精神。现在他的寡妻，同样著名的李银河，用严谨的学术，也在为人们诠释着人性自由的意义。是的，我们的物质生活环境已经发生了彻底而不可逆转的改变，可思想启蒙和制度建设却还远远没有完成。我们是不快乐的。我在想，一生呼吁人们自由和快乐的这对夫妇，他们是自由和快乐的吗？还是他们不如此，而希望大家幸福？那是大爱在焉！ 



    为了他们，也更为了自己，我们快乐吧。 



                                                 06．11．22．

夜行人

弹匣的人 

醒来了 

我在肉体里张望 

夜行的情感 

发出狼的声响 



路灯洒金的语言 

无法打动 

被寒冷冻得坚硬的本能 

更远处,黑衣人 

涂黑了我亮晃晃的目光 



无意踢走的欲望 

那个干瘪的饮料罐 

在路面嚎叫得那么猖狂 

群狗同声歌唱 

而一个女人的哭声 

又尖又细 

快乐得肮脏 



我把痰迹的地面 

踩的咚咚心跳 

纷繁的想法 

如蝙蝠一拥而上 

妖精一样的黑色闪电 

击穿每扇窗户 

隐秘的梦想 



下雾了 

黑夜有了白色的迷茫 

暧昧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天公慢慢 

也凝泪盈眶 





     06.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