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就是那一回头、拥有一种坦然的生活
落泪,就是那一回头
提笔写父亲,其实是很难的事情,我对他了解不多,长到二十多岁对人说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一件很让人丢父面子的事,可,这是事实。
父亲其实是一个安静的人,不喜欢多说话,闲极了的日子便与人下象棋解闷有时候又看看书。母亲却是一个开朗、干练的人,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也极豪爽,如果两个人有纷争,不论原因,失利的总归是父亲一人。我和妹妹有时看不惯便替他辩解几句,在母亲的唠叨中,他也只是沉沉的一笑而已。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二十多年竟没有吵过一次架,也没有红过一次脸。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是我知道的,其实父亲也是善良的。
年少时候,记得父亲会每天教我们认字,数数。儿子女儿,对于他来说,都一样的寄予厚望。而后来我在学业上的深深浮浮,断断续续也必定给父亲带来极大的伤害吧。可他总是一味的纵容我,偶尔也会发点小火,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语。他是一个不善表达感情的人,包括他对母亲,他不会对子女发泄自己的不满,对于他来说,那样做是抹不开面子的一件事情,就是挺难为情的。
父亲高中毕业,有着一颗很聪明的大脑,他会木工,会砌房,会修车子,当然他最拿手的还是家电维修,从收音机到彩电,VCD,父亲靠着啃书完成了自学过程,并且相当娴熟,他靠着这种技能养家糊口,并且靠着它来让我们姐弟三人得以继续学业。我曾经那么努力的读书,也曾经那么倔强的辍学,这对于父亲来说算不算是一种叛逆,我不知道。父亲在他的儿女面前从来不会报怨什么,或者多说什么,我琢磨不透,尊敬中又夹着点畏惧。
有时候我们一家会坐在一起闲聊,父亲很少会说些什么。他的木讷让我们姐弟三人又敬畏又厌烦。我们也会一起看电视剧,看剧中父亲那么直白的疼爱自己的儿女,这个时候父亲更是沉默的。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那只是电视剧而已,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男人而已,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他像那些与我们不在一个世界的父亲那样来爱我们,沉默也是他爱的形式吧。
母亲曾对我说过这样一件事:父亲送小妹去合肥上学回来,倒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母亲问他原因,他竟蒙上被子一个人哭了起来。过后,他才说把小妹一人留在合肥实在不忍心。母亲说,二十多年,她从来没见父亲哭过。
小妹跟我说起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泪,而我也早是泪流满面了。
在我临上大学之前,父亲执意要送我到学校,我想起小妹对我说的话,非常委婉的劝说他不用担心,我有同学一起,而且到站有校车接的。僵持了好长时间,父亲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声说,那我送你到火车站吧。我知道我是无法再拒绝的,只好答应了他。
在火车站售票厅,父亲在一旁帮我看行李,我排队去买票。我看了父亲几次,有眷恋,有不舍。父亲时不时的会去看看列车时刻表,我知道他在看我到芜湖的时间。
我把买好的票给他看,对父亲说还要等好长时间,让他先回家。他笑着,只是笑着,没有说话。那时上午还不到八点,而我买的是下午五点多的票,我和父亲还有同学就在候车室坐着,父亲坐在我旁边,我看着他有些零乱的白发,无法说出当时的心情。
他想着什么,又时不时的叮嘱我些什么,我一一答好。他又忽然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还是拒绝了,又说了好多让他放心的话。他笑着,笑容里多少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们一起坐了很长时间,同学劝我让他先回去,不用等着的。我又跟他说了一次,他好像很轻松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好吧。又说,那你不得一直这样等么?我只能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他一遍遍叮嘱我看好行李,别出去乱走,好好在火车站坐着,饿了就买东西吃。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母亲还要罗嗦却罗嗦得我心里酸酸的。
父亲放心似的转身走了,我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出候车室,走出我的视线。等我追出去的时候,父亲已不见了踪迹。
我在如织的人群中急急的找寻父亲的影子,然后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的眼泪落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心被人掏空了似的。
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孩子,是长不大的,一直那个懵懂的孩童。可是有一天孩子们还是要各奔东西的,这在母亲的眼里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止一次的对我们警告,等我们毕业了一定要在家乡找份工作,不能离她太远。那份期待源于一种恐惧,她怕有一天,儿女们羽翼丰满,一个个都飞走了她担心却又不得时常相见。父亲却没有坚持什么,只是说,只要我们愿意,在哪都好。
当我又一次离家踏上求学路,父亲没有送我,他正在别的村子里忙着他的工作。当然,他还是提出送我去,我依然对他说不用了,不用了。父亲便不再坚持什么,或许他也终于明白,女儿终于是长大了。
母亲把我送到大路口,嘱咐我穿好衣服,到地方吃好,睡好,我很没良心的想到了父亲。
我坐上邻家哥哥的摩托车,看着母亲和家门,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看着她牵挂的表情,我又想到了父亲,想到他一步步走出候车室,一步步走出我的迷离的视线......
我再一次的回头,母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那张望了。
我扭回头,忽然地,就落下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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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种坦然的生活
我站在那个书架前。那是个有两个人高的书架,一眼望去书架上全是书,而且是新书,不像图书馆里那些已经卷角而且有无数双手在上面摸过纸张开始泛黄的老书。我眼睛死死盯住那些书,好象要把他们吃掉,或者他们要把我吃掉。我们就这样对恃了许久,最后我伸出手,拿出一本刚出版的新书来。我从第一页开始翻,像在检查里面有没东西似的,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最后,我盖上书,再翻下一本书。
我从书架这边一直翻到另一边。我像一个图书管理员那样好象在检查书的质量有没问题。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行为,不管是在新书店还是在旧书城我都养成了这种在外人看来有点神经病的行为。
当我翻完了,也可以说浏览完了所有书的时候,我转过身来。我想离开,因为我已经把书的类型大概了解了一番。这时我看到了店员投来一双眼光,那是双不怎么友好甚至说有点愤怒的眼光。这种眼光我只在小时候偷别人东西的时候才见过。现在我在书架前看到了,我有点害怕。但转眼我就不怕了,我没偷东西我怕什么,我不过多看了几眼书而已。来这里买书的人都要看看书的质量如何,看合不合自己的口味。我也拿眼看了店员一样就转过身走开了。来到外面,风吹过脸庞,吹过身上的皮肤,有一股舒软的感觉。我真想把这些书都买下来,买下来了就归我自己所有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可我不能,我没钱,甚至买一本书的钱都不够,一本书起码要十几块甚至二十几块钱,我拿不出来。我对我拿不出钱来买书有点遗恨。但转眼我也不用那么悲伤的态度看待自己,不就几本书吗?我要看那还不是来这里看,尽管每次都会遭店员的白眼。但只要习惯了也就没什么。
由站在书架前看书的情景,我想起了小时候站在一棵栗子树前的情景。
这棵栗子树是胡克海家的。他家种了很多树,从头到尾数下去有七八棵树,村里就属他家种的栗子树最多了,也长的最好了,每次结出来的果很大,在太阳光下一照闪亮闪亮的,好象上面涂了一层油,很诱人。
那天,我来到一棵栗子树下。我抬起头看树上晶莹剃透的栗子。我想吃上面的栗子,可我不敢爬到树上去,我怕被别人抓住。如果抓住了胡克海一定会告到父母那去,父母一定会骂我的。
我只眼睁睁看着,双手垂在身体两边,嘴巴也张开着。我真想变成一只小鸟,或者一只小虫子,这样就能飞到或者爬到栗子边,把栗子一个个给吃掉。这样想着我感觉口里就塞了一个栗子似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我知道是胡克海出来了,他正是呆在家里,好象他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做似的。
一看他出现,我就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还在想栗子,那一颗颗大大的诱人的栗子。想着想着也就入睡了。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总有很多欲望,期望很多东西。就像我希望得到那一书架刚出版的新书或者满树的栗子一样。可事实总不能让我们去接近它们,尽管有时它们就在我们身边,甚至眼前,可我们只能抬头望着它们。它们好象在嘲笑我们:看什么看,你们又得不到我们,看也是白看。嘴馋了吧,眼馋了吧!
生活中的爱情也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爱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爱情。有的人到最后只能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喜欢的人又跟另外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爱情总在我们身边擦身而过。我们很想去把爱情拉近点,可我们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可能这就是生活吧!如果每个人都得到美好的爱情,拥有和谐的家庭,那世界上也就只有一种颜色了,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会让人单调枯燥乏味的。
其实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待问题,我们或许能从悲伤中看出快乐来,从缺陷中看出完美来,从遗恨中看出幸福来,从眼泪中看出微笑来。是的,只要我们用一颗平淡而又真实的心去看待问题,去感受身边的善和美,去体味生活中的苦与甜,拥有和不拥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让生活中的每一点充实起来,不让自己沉陷在枯燥空虚的生活中,快乐和幸福会不请自来的。
很多人可能就是因为看不开,总把眼光定在某一个地方,定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上,感觉到就她一个人美丽心地善良,而忽略了身边的人,于是越看越小,把自己的心都局限在某一个点上,得出的结论也是片面的,极端的,用这种方式对待生活也会处处碰鼻的。如果是这样,又何不用一种坦然的心态看待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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