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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连载第五章(29)、生活，真好

<王国>连载第五章(29)

第五章

29

胡立信从中都大酒店勿勿回到家里，林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瞥了一眼胡立信视而不见地连动都没动，反而把电视的音量又调大了不少。

胡立信扫了一眼林丽，说：“我回来了。”

林丽不但没接胡立信的话，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啪”地换了一个频道。

胡立信走近林丽，坐到另一只沙发上，说：“有饭吗？我饿了。”

林丽突然的目光仍然盯着电视机说：“你饿了才回家，不饿就不回家了？有人管你睡觉，就没人管你吃饭？”

胡立信倒上一杯茶，喝了两口，说：“你吼什么吼？难道这不是我的家吗？我不应该回来？告诉你，我以后要每天回家来住、来吃、来办公，我的家就有我享受的权力！”

林丽“哼”了一声说：“你是院长，是中医院的皇帝，是个大人物，谁能剥夺你的权力？你的权力不但可以享受这个家，还可以享受一群婊子！”

就在胡立信横眉立目地举起茶杯，准备砸向林雨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胡立信把茶杯“嘭”地蹲在茶几上，抓起了电话。

电话是阴琴打来的，她说：“韦伟已经把陈林太叫到了办公室，是你到办公室，还是让陈林太到你家里？”

胡立信瞅了一眼林雨，果断地说：“我到办公室！”

可在胡立信拉开房门时，林丽又甩过来一句话：“你心里还有家吗？跟你的婊子去过吧！”

胡立信突然转过身，走近林丽，压着心中的火气说：“林丽呀，我们是同学，又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我对你的情谊是一如既往的，你别把事情做绝了。你要做绝了，无论走到哪一步我都不怕，只怕你……哼！”

林丽从茶几的隔层下，取出两封信，摔到胡立信的脚前说：“是我做绝了，还是你做绝了？你去看看吧！”

胡立信愣了一下，弯腰拣起信，边往裤兜塞边说：“好，好，抽时间咱们再心平气和地谈谈。”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胡立信在中都大酒店听阴琴说，毛秘书长在欧阳红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告他出卖舍利丹生产权的信，心就揪成了一个疙瘩，立即想起了陈林太。问阴琴：“这几天见陈林太了吗？”

阴琴说：“见了，今天下午我还见他了。”

胡立信说：“你去把陈林太给我找来，我要找他谈谈。”

阴琴抬起手腕看看表，说：“现在吗？都九点了。”

胡立信说：“不管多晚，我今天晚上都要见到他。”

胡立信走进办公室，掏出阴琴给他的存折看了看，整整十万元，他心花怒放地走进套间，小心翼翼地把它锁进保险柜里，再次坐进老板椅里的时候，却感到肚子有点饿，这才回到了家里。

这时，胡立信憋着一肚子闷气从家里出来，脚步就格外地沉重，每落一步都“噗噗”地响，手插在裤兜里捏着的信，也就感到格外扎手。他离开中医院仅仅十天，好像中医院就不是他的领地了，就变了主人似的。骤然间，胡立信也感到对这里陌生了，陌生得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朋友，没有知心、理解、支持、体贴他的人，就像掉入了冰窖里，除了寒冷还是寒冷，寒冷得让他的心都抽紧了，几乎到了将他冻死冰僵，变成一块冰的地步。又像进入了魔窟，除了眼前晃动无数只魔爪魔掌，显露出狰狞和恐怖外，还为很多魔圈、魔套在等着自己钻进去之后，把自己勒死。胡立信想到这里，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打了一阵冷战，抬头看到办公楼有几张血盆大口向他张着。他战战兢兢地看了半天，才判定血盆大口原来是党明的办公室射出的灯光。他下意识地问自己：党明在办公室干什么？是在整自己的黑材料？自己掉进冰窟、进入魔窟的感觉是党明给制造的？胡立信想到这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那好，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胡立信刚走进办公楼，阴琴就从韦伟的办公室里闪出来，说：“胡院长，陈林太到党明那儿去了。”

胡立信不由得惊问：“在哪儿找到他的？”

阴琴神秘地说：“是他在医院大门外下出租车时，截住他的。”

胡立信不阴不阳地说：“问他到哪儿去了吗？”

阴琴说：“问了。他说是去欧阳红家回来了。”

胡立信冷冷地对阴琴说：“去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来。”就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只一会儿工夫，陈林太便敲响了胡立信办公室的门。胡立信“请进”的声音没落净，陈林太就走进来。

胡立信像久别重逢似的，抓住陈林太的手握了握，说：“林太啊，这么晚了找你实在不好意思，可我是为欧阳市长的病着急啊。我想问问你，她这些天身体怎么样？”

陈林太似已看出胡立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淡淡地说：“好多了。”

胡立信将一杯龙井茶，放到陈林太的面前，说：“那天，欧阳市长来看病，我对她说，你这病还得让陈林太给你治。她一听就连检查也不做了，她相信你啊。”

陈林太却说：“我连穴位都不懂，怎么能治了她的病？就像桑拿浴室和宾馆的小姐一样，糊弄她呗。”

胡立信的脸红了一下，笑着问：“这话是谁说的？欧阳市长说的？抽时间我去给你正正名。”

陈林太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胡院长，你这么晚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关心欧阳市长的身体吧。”

胡立信收住笑说：“师傅啊，你还是那个脾气，直来直去。我是有点别的事想问问你。”

陈林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胡立信，等待他问话。然而，胡立信的脸又红了一下才说：“欧阳市长这几天问没问起过我当院长后的情况？”

陈林太回答说：“问过。”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欧阳市长是慧眼识珠。”

胡立信灿烂一笑，说：“师傅，你也学会幽默了。”

陈林太一副认真的神态说：“我真是这样说的。”

胡立信又问：“你知不知道有人到欧阳市长那儿告我的状？”

陈林太马上说：“知道。”

“告我什么？”

“什么都告。”

“欧阳市长怎么说的？”

“说你是鱼目混珠。”

“谁告的？”

“我！”

胡立信惊讶得眼睛一下子瞪直了，像不认识陈林太似的，愣怔地打量了他半天，突然朗声笑道：“师傅啊，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这玩笑开得真有水平，把我都弄糊涂了。”

陈林太点上一支烟，说：“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真话。你是院长了，我还敢给你开玩笑。”

胡立信的脸一下子扭成了麻花，说：“那么，今天晚上在中都大酒店监视我的也是你？”

陈林太严肃地说：“对！是我！”

胡立信惊愕道：“还有谁？”

陈林太喷出一口烟：“还有三百双眼睛！”

胡立信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说：“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人吗？我胡立信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

陈林太不慌不忙地挥了一下手，打断胡立信的话，说：“胡立信，我知道我们两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也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今天，我就把我的肺腑之言告诉你！从我们两人认识后，我对你是敬佩的、羡慕的，敬佩你是大学毕业生，羡慕你虽然和我同龄，却站在讲台上当我的老师。我正是有了对你的这种敬佩和羡慕，才把你当作人来看的，才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的，才想从你身上学到我所欠缺的知识。正因为这样，在你要求向我学按摩的时候，我欣然答应了你，满足了你，把你领进了市领导们的家里，让你结识了上层朋友，改变了你的人生命运，当上了中医院院长。你也许不知道，在你能不能作为院长候选人的问题上，是谁向市领导们游说、推荐，甚至拍着胸膛为你打保票，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院长的？是我陈林太！是你瞧不起的人，是你认为不是人的人！我承认我有私心，小农意识严重，甚至有时会因自己的一丝私利，同人争得面红耳赤。我也承认，我对人体的经络不精熟，对穴位更是模模糊糊，甚至连穴名都叫不上来。可我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为了改掉我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养成的陋习，为了能够成为一个被人称为人的人！所以，我拥抱了社会，社会也接受了我。你说我骗也好，说我诈也好，欧阳市长的腰椎增生，在我认识她的时候，比现在要严重得多，是我坚持给她按摩，控制了她的病情发展。因为我父亲得的就是这个病，我从我师傅那里就学会了这一手，可这一手我没有教给你。这就是欧阳市长相信我的原因。我向欧阳市长告你，是因为你当了院长后变了，变得不像人了，变成了禽兽！你自己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哪儿像个党的干部？如果中医院要还让你执政，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的！胡立信！说白了，我们两人都在变，可我在向好的方向变，你在向坏的方向变。当然，我也知道，这次如果不把你告倒，我在中医院的使命也就到此结束了……？”

胡立信冷笑了两声，说：“你认为真的能把我告倒？”

陈林太忽地站起来说：“我相信你终究要垮台的，我告不倒你，还会有人接着告！”

陈林太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胡立信却愣在了沙发上。

就在陈林太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时，阴琴闪进胡立信的办公室，坐到胡立信的身旁说：“胡院长，告你的信我都偷来了。”

胡立信吃惊道：“从哪儿偷来的？”

阴琴将一沓子复印件递给胡立信，夸耀地说：“党明的办公室。喏，这都是我复印下来的。”

胡立信问：“原信呢？”

阴琴说：“我放回去了。”

胡立信不解地问：“为什么放回去？”

阴琴则说：“既然已经把你告到市领导们那里了，要原件还有什么用？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根据告状的内容，拿出应付的对策。”

胡立信点点头，佩服道：“你变的越来越聪明了。”

阴琴撒娇地在胡立信脸上吻了一口，说：“我是把你当做老公对待的。”

生活，真好

报社通知女儿今天去龙门崮采风。从昨晚接到电话，她就兴奋得像只燕子，飞到这屋飞到那屋，忙活地做着准备。



为此，昨晚的电脑为她“让道”，进入子归原创文学网，让她着重阅读了几篇游记。并告诉她外出采风当如何地细致、留心，又从哪些视角去观察植物、去欣赏风景、去感受生活的美。如此，回来写心得，文章脉络已经清晰在心、信手拈来。



此刻，即到预定的集合时间，遂驱车送她前往新闻中心。



小朋友们早到了不少。好久不见了，又来自各个学校，不很相熟，有些年龄稍大点儿的，腼腆、含蓄，只远远笑笑，算是招呼。小男孩，则永远是奔跳不停的调皮形象，沿着院内人工湖畔，在几棵小树间嬉玩。唯有一个长相俊俏、有甜甜笑脸的小姑娘，见了女儿就张开双臂，两人来个适度又亲切的拥抱。看过这动人的一幕，摸摸她可爱的小脸，我心里也被温暖。



孩子的世界也是个小社会，人与人相处，亲切着，友善着，情都愉悦，心都享受，感觉：生活，真好！



错过了上下班时的交通高峰，回程车辆稀疏。街道因而显得更为干净整洁。



今天的太阳不算明媚，却也慷慨地给人长久春寒后的舒适和温暖。从新闻中心到营子路口，居然路遇三支迎亲车队。想起早晨上班途中，已经遇到两、三支这样的队伍，恍然今天还是个“大”日子！喜庆！如果谁家还有老黄历，今天的内容一定印着宜嫁娶、开市、徙移等诸事宜。



穿行北京路，人少，车速快，会展中心的大楼，便如一只巨鸟般朝后飞去。每回有事经过这里，都会很注目大楼的外观。又根据外观，揣想设计师当初的思路和创意。他们应该是把它设计建成了鲲鹏的样子，很形象。大楼有着展翅的双翼，有着昂起的头，似要即将腾飞，冲天而起 。寓意日照的医疗、教育、科技成果、工农业产值、港口吞吐量等各方面都如雄鹰一样，鹏程万里吧。



碧霞湖边，不知何时竟设了怀旧婚照摊点，摆了充气的大红“囍”字。红绸装点的轿子停放一边，新人三五成群，在亲友陪伴下，试穿大红色的影视剧上才有的、大概属于清朝或民国时期那样的新婚礼服，笑着，闹着，甜蜜着。引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翘微笑，为幸福的新人默默祝福。



扫一眼路旁等待的车队，好家伙，足足有七、八户结婚的人家 ！一支支装扮华丽抢眼的车队，顺着人行道排成长长一行，好似一条黑缎色优雅的长龙，又像一群互不服气的孔雀，在炫耀自己，在刻意比美。



想起当初自己的婚礼。父亲虽说：“军婚，简单就好”，却也拗不过我的虚荣心，张罗了清一色的白“上海”，独我和夫婿乘坐红色“夏利”排在车队最前面，在当时，也算很不错的了。出门过街，摄像师拍我和爱人相扶进车的过程时，我回头飞快又“温情脉脉”地扫视一遍车阵，心里溢满幸福和自豪。



前方，北京路口的王府井大街那儿，在举办07年春季车展。过来时就看到 ，只是因为匆匆赶路，仅能远眺一眼。看见有流行的大红色配黄色装饰图案、做成门庭形状的充气弓门，散乱的游人，忙碌的工作人员……，一晃而过。



回程，又是赶回单位上班，也无暇细看。可车展的阵容庞大，宣传声势不小，尤其一群大男孩，手扶前人肩头结成一对十几人的旱冰鞋队，协同滑行，不知是否在为车展做广告，玩得煞是开心，很吸引人。老远地，热闹的场面就映入眼帘，牵动我心。



适逢路口红灯，我赶紧大致浏览起展车的远影。看起来，这届的车展要比去年万平口那次好些。车很多，皆披红挂彩的，场面宏大，很是热闹。心想：中午一下班就快跑，不吃饭也得来一饱眼福！



朝阳升起的地方，海曲路的尽头，就是黄河的入海口，就是大海。就是让我幼年便心驰神往、为之做过无数幻想、中年终于梦想成真、引我入驻日照的大海！美丽的大海！浩渺无际的大海！这几年来赠与我无尽欢笑幸福的大海！也倾听过我伤怀愁绪的大海！想起它，我总感觉学问太少，只会感受，却无法表达它的浩瀚、博大和绝美；只会站在海边时，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地张圆了嘴巴，发自内心地惊叹一声：“喔！”，却不会形容心中对它，是如何一种程度的热爱！



伴着“青岛小可”美妙的音乐，思绪飞扬，杂乱、悠闲、惬意。计划着五一爱人回家的出游行程，计划着女儿明天的特长课的接送安排，计划着……



平稳地行驶在宽阔平整的大路上，太阳温吞吞地照着内心的舒宁和惬意，感觉：生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