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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天里跳舞、同城呼吸

在夏天里跳舞




如果要说寂寞

如果要把炽热的心掏出来

也只好用冰敷掉那些烫手的骨头



拥挤的房间除了空气

还是空气

而我也许并不期待一个背影

也许因为它只是一个

背影



在一个人的时候安排

一个人的舞步

那些触手可及的掌声

在炽热的煎熬中偷笑

呵 这个夏天

这个春天之后的夏天

是否只有梦里的花朵

只等待季节后的凋零



就是现在

在夏天里跳舞

在冰敷掉的那些烫手的骨头里

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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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呼吸




  小雪坐在床上,伸伸腿,有点疼,所以腿没有完全伸直就缩回来了。



她懒懒的又伸了伸腰,窗外是秋天里的阳光明媚。



房间里摆满了鲜花,各式各样的,吐露着香气和送花人的问候。而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只是看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有朋友来看她,说着些安慰的话,还有些人,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可听上去,却让小雪有些不高兴了。那些话里分明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管她呢,她转念又想,这不正说明,我还是有些优秀的地方,是让人嫉妒吧。那也不件坏事,不正说明我的好吗。是的,他是这样说的,小雪想到这里,心情也就好起来。一想到这里,就想起了他。



他在做什么呢?天这么热。



有些时候小雪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他,其实很多时候,她更愿意去忽略他的,他总是那样的折磨人,让小雪的心情一会春光灿烂,一会是秋雨绵绵。很多次她都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他了,该自己好好生活了。



能做到么?小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妈妈听到了,转身停下手里的活计问。



没什么,小雪收回飞驰的念想,忙摇摇头,笑了笑。



这个秋天,和书上说的,画里描的,往年过的怎么也不能联系起来。天气那样的热,把土地都烤得干裂,电视里很多的人都在寻找水源,往常取水的地方,都干了。



看着电视里一个又一个讲述着干旱损失的农民,朵朵心里好受了很多。和他们比起来我那点苦就算得不什么了。一边想,朵朵一边把蛋卷上的冰淇淋咬了一个缺口,甘甜的凉爽就浸透了朵朵本还燥热的身体。



明明是九月才开学,老师们都窝在家里,或在是跑到远处凉快的山上去躲避这个六十年来最热的秋天了,只有她还每天奔波在家和学校的路上。



对于这个秋天的热,朵朵比其他人有着更深的体会。地表的灼热穿透薄薄的凉鞋脚心也出汗了,等待公车的站台是遮不是阳光的照射的,地球在转,朵朵不得不不断的变换站的位置好让那可怜的一点阴影罩住自己的身体。我不可以阻止汗流夹背,我总可以让皮肤保持得更洁白一些吧,朵朵想。



朵朵的白是常常受人夸奖的,女人夸的时候是夸张的赞扬,这让朵朵很不好意思,而男人呢,常常是故显温柔的说,你的皮肤真好,让人想抚摩它。



朵朵听到这样的话,往往只是回报一个平静的微笑,它知道,这些挑逗里,是男人的欲望,这些欲望,有的,只是一种冲动,而有的,只是欲望。



公车上的人很多,这也让朵朵心里好受了一点,看来在外奔波的人不是少数。



一个女人一手拉着车上的吊环,一手把手机放在耳边,她对话筒说,你在哪里?那边好象回答了,她又接着说,都和什么人在一起?那边好象又回答了,女人并不满意对方的答案,有些生气的说,我不信,你老是骗我,你说他在,那你让他接电话。那边的人看来是叫不来这个被点名接电话的人,女人有些激动了,大声的说,我受够了,我整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就是这样对我吗?



整车的人都安静的听着女人的控诉,朵朵也是。



车到了下一站,很多人下去,很多人又上来,一个年轻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束花,小心的上车来,用身体护着花,像是护着一件宝贝。



男孩的电话响了,他腾出手,我在车上呢,就要到了。男孩的语气轻而温柔。他背过身,对着窗外,小声说,我花都买好了,刚才是因为花店太忙了,所以耽误了,等等我好吗?我马上就到了。说到后面,已经是低声的哀求了。



朵朵看着那把鲜花,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收到过,也曾很幸福的在电话里撒娇的威胁他自己要走了,他也是这样的求自己再等等他,只是他也和这个男孩一样的不知道,其实在电话那头,女人是偷笑着的。



世界真的很奇妙,明明看上去可以一生都不变的承诺却总是会变,直到有一天,朵朵也在电话里像那个女人一样质问他的时候,朵朵知道,她的爱情,结束了。



可是朵朵并不灰心,总会有的,她这样想,总是会有一天,会有一个真正在生命里属于她的人,会捧着这样的鲜花,对她说,我爱你,请让我照顾你这一生,好吗。



我总觉得我是在等待着有一天某个人,不需要我解说就能够全部读懂它。



那时候,我相信我能看见所有来自天堂的光亮。朵朵想。



那个时刻,朵朵的脸上泛着红晕。像现在在车上,隔着玻璃看着街道上的人流,想着自己的心事时一样的红晕。



张强喝了一口凉水,屋里除了水龙头里的水可以暂时不付钱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了。他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翻遍了屋里所有可能隐藏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所期望的被平时遗忘的钱币,哪个只一些零钞。



离上次被老板炒掉已经三个月了,还没有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家里打来的电话他也不敢接了,孩子就要开学了,学费还没着落,家里干得要走几十里路才能找到可以喝的水,庄稼都干死了,老妈也病了。听到电话响,他就神经质的紧张,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这个一年里最热的季节,张强一直忙碌着找份新工作。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天,遭了无数次白眼以后,张强有些绝望了,兜里的钱已经没有了,可生活还得继续。



当张强近似哀求的对老板说,给我个机会吧,我已经没钱吃饭了。老板笑了,把他从上到下慢慢看了一遍说,没钱?呵,没钱去抢啊。



我操你妈,张强想到到这里低骂了一声,从枕头低下抽出那把用来防身的匕首别在腰上,拉下衣服遮起来,起身出门了。



夜色已经很重了,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落。张强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还没有能下定决心是不是要这样做。一声急刹车把他从懵懂里拉了回来,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后,司机伸出头正大声的骂他,你瞎眼了还是怎么了?没看到有车来吗?要死死远点。



张强还没回过神来,车已经开走了,朝着车远去的影子,张强一下子愤怒起来,你也来欺负我。张强想。



他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到城东,他对司机说。



已经好做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事了,一和出租车司机在城东僻静的地方被人杀死了,捅了二十多刀,抢走了身上的钱还有手机。司机死在驾驶座上,清晨才被人发现。



知道这个司机的人都说他是好人,都很为他的死惋惜。



司机活着的时候,也常常会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个好人?他也会拉着外地来的客人兜上几个圈好多赚一点,也会在夜里拉上单身的女客就时不时的暧昧的开开玩笑,也会大声的咒骂那些开车抢道,不注意安全的行人。也曾看着过马路的老人摔倒而无动于衷。想到这些,我会觉得不是别人说的那么好,可一想到他为着自己的家而辛苦的工作,养活下岗的妻子,正在成长的孩子,他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好人,为着这个家,他可以付出很多,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他本可以早点收工的,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就是到半夜也退不下来凉,公车早就收班了,这时候的街道只要有人,十有八九都会打车。他不想放弃这么好挣钱的机会,孩子就要开学了,学费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他上车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他,只到停下车,没有看到掏出钱而是掏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他才意识到了自己遇到抢劫。



他把钱给他了,可是对方并不满足还要他交出手机,他不干了,这个手机是妻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刀刺进身体的时候并不疼痛,一下一下的进入和退出如同被一根木棒一下一下的在捅,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在这样的节奏里变得越来越无力,自己的反抗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眼皮有些睁不开了,像是很疲惫的样子,想睡,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样的,抵也抵不住的想要睡去。



周南看到了那个女人在哭,晕过去又醒过来。



她哭着向周围的人述说着,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打电话回家,说是晚点收车想多给孩子挣点学费,可后来我给他电话,手机就关机了,我以为是没电了,谁知道....



周围的人就叹气。



周南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冷漠的人。



同在一个城市里,却有这不同的命运。有些,是我们可以改变的运,而有些,好象是哪怕我们一再的拒绝,也无法改变的命。



或是会的,终是有一天,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里,迎接同一道清晨的阳光,呼吸同一口清新的空气,行走在同一条大街上,路过同一个商店,注视同一件橱窗的里的商品,进到同一个餐厅,点上同一道菜。可是,我们终是不能相见。



也许会的,在同一扇落地窗下,喝着同样的茶,望着窗外同样的十字路口,有着同样的心情,做着同样的努力,可是我们终是逃不过同样的思念纠缠。



有些花开花落,是可以让伤怀的,就像有些莫名的心痛,会瞬间把我们的坚强瓦解得粉碎一样。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哪怕是梦,都比别人的真实更加的真实。



这个城市在清晨里逐渐的喧嚣起来,行人也多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这个城市里清晨中,还略有些清新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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