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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处失心、就说《投名状》

破处失心




    去年9月份,我进入了一所二级本科学院。刚入校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同学们就像一只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整天在校园里快乐地自由翻飞。因为对考进二级学院不满意,所以我并不开心。每天只是夹着书、拎着水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地跑。只有在晚上接到宇电话的时候,我才是最快乐的。他总是轻轻的那句“宝贝,累吗?好好照顾自己……”听到这句问候,我总是那么安心。

    和宇相恋已经两年了。宇是那种沉默、稳重、保守,甚至还带着点顽固的男孩。说来也怪,我还偏偏就是喜欢他这个呆板木讷劲儿。他也很欣赏我的格,总是夸我安静文雅。高考后那个盛夏的雨季,宇在站台上紧紧拥抱了我,然后,他转身踏上了开往南方的列车。大学就这样把我和宇天南地北地分开了,望着渐渐消失的火车,我哭到几乎晕倒。

    就这样,我们每天只能靠一次电话来倾吐和寄托彼此的情思。有时我问宇,这样的分离和等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宇总是风趣地逗我,“别着急啊,我们还得再为祖国的电信事业做几年贡献呢……”慢慢的,我们也习惯了在电话里悄悄地说情话,简单却快乐。室友常常嫉妒地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大家都说我是个美丽的女孩,也是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可是不知为什么,有段时间我感到周围的空气一片冰冷。大家对我的目光失去了以往的热情,同学和室友也在有意无意地孤立我。我变得很孤单,内心的温度也几乎降到了冰点。于是上网、聊天,来打发那些空闲而又孤寂的时间,于是我遇见了他。他在游戏中赢了我600Q币,我不服输,约他下次再战。接下来的几次大战,我依旧没能赢他。但最后,他却把我所有的Q币全都还给了我。我很意外,也很感激。我说,“你是个好人!”他却哈哈大笑说,“你是个小小孩儿!”于是,后来的QQ游戏中我们总能联手打败陌生人,我们成为了网络游戏中最默契的搭档……

    在一次聊天中,很意外地知道我们居然在同一所大学。于是我们约好在网球场见面。我拿着网球拍站在球场边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他来了,比我想象中要帅气很多。白色的上衣、深色太阳镜、蓝色轻型山地车,他站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下,冲我挥了挥手。他的微笑很阳光,让人心里暖洋洋的。此后每天除了上课,我便去找他消磨时间。

    一天,我陪他在体育馆健身,他的一群同学望着我坏坏地笑。他说:“这是我妹妹!”我点头,微笑。走出体育馆时已经很晚了,风吹起我的短裙时,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又很温柔地为我拉上拉链,拂了一下我的头发说:“这个样子很帅哦!”我笑了,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变了,变得很活泼、很开心,就算是一个人的时候脸上也总是笑笑的,有时走在路上还会哼起歌。慢慢的,我忘记了给宇打电话,忘记了向他倾诉我的思念。我在雨夜里跟这个身边的男孩子牵手漫步,在深夜的电话里倾听他的心事。我知道,其实我心里并没有想要舍弃宇,每次想到宇我的内心总是充满惭愧,然而,我最终也同样没有舍弃这份新奇的际遇。

    认识他近一个月的一天,寝室就要熄灯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有些醉醺醺地说,“妹妹,我想见你,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张开双臂把我拥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宿舍楼的灯熄灭了!他很激动,牵我的手很用力。我扶着他,小声地安慰他,他却拉着我一定要我陪他再去喝点,他一直在说他心里很难过。说话时他的眼睛亮亮的,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后来,他很霸道地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我无力拒绝。当他伸出手要去解我的衣扣时,我猛然醒了,抓住他的手说,“不可以,不可以!”

    从那之后,我便不再经常见到他了,确切地说是见不到他。我却使自己陷落在他的吻里。每次路过网球场时,总是想到他,和那片耀眼的阳光;每个雨天也会想起他,想念他撑在我头上的那把大伞。我拼命地想叫醒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将火气转向远方无辜的宇,我打电话给他,要他说爱我。宇很腼腆,却很坚定地说:“我爱你,永远!”我的泪落下来,感觉自己很无耻……

    又过了些日子,当我感到自己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那份虚幻感情的时候,他却再一次出现了。那天他来找我,说很想我,我们一起到一家KTV去唱歌。练歌房里闪烁的灯光和迷离的音乐让人晕眩,几杯酒之后,我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摇晃,我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一阵疼痛让我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晰。我被他死死地压住,却没有力气反抗和挽回……我终究还是弄丢了自己……

    第二天,宇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最近总是心慌、,我的眼泪簌簌而下。我无法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一切对宇已经很不公平了,我不会再让宇无辜地疼痛。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会知晓这一切,也或许他永远都不会了解……

    我不是那种非爱即恨的女孩子,我没有权利责怪任何人,也不会责怪任何人。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的男孩子,我默默地删除了他的一切,就让他这样简单地消失吧。假如时间可以倒流……

    校园里的枫叶红了,又落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这不是笑话,但我想传给大家一起看。一个凄美、令人心酸的故事,汇聚这么多人的同情也不能使那女孩子的生活还原。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就说《投名状》



 
  《投名状》上映之前,不论是主创还是媒体,都有意无意地渲染电影的男性气质,甚至有言论指“男人一定喜欢看,女人看了不喜欢”。可是真的这么绝对吗?且听听看过的人怎么说的。


                                   乱世洪荒中的人性黑童话

  网上有一套据说来自哈佛大学心理研究中心的测试题:“测测你的大脑是男性还是女性?”列了若干项目,包括能否记住歌曲的旋律、能否记住陌生人的相貌、能否随时辨别方向,等等。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陈可辛的《投名状》是最好的大脑性别测试题。

  拥有男性大脑的,一定会为这部电影叫好,甚至已经有人抛出“绝对可以算是我看过的最为精彩的华语大片”这样的结论了——说这话的,一定拥有男性大脑。男性会喜欢《投名状》的,里面有他们理想中的所谓“兄弟情”,三个乱世中的莽汉为了拜把子,随便拉个无辜路人杀掉(在正式上映的版本里被删除了),“从此,兄弟的命就是命,其他的皆可杀,这就是投名状”,这虚无的“兄弟情”是怎么成为一种杀人放火的动力的?是怎么把几个凶狠乖戾的男人铆在一起的?

  貌似不是为利益,但或许不过是为了预期中的利益,而当这个利益日渐迫近,就必须要站对队,以“情”之名去扫除获利途中的障碍,这是中国男性理想的人际关系演进模式。《投名状》的“精彩”之处,还在于它对“中国式政治”的阐述,背叛、出卖、招安,应有尽有,而且每次行为都有铿锵的理由在背后支撑,更有台面上的精彩表演——例如坚毅的面孔上的一滴泪与之配合,还有冷兵器时代的大规模杀戮、苍莽昏黄的色调,这是它高出《刺马》的地方,也是陈可辛的高明之处,他深知看惯了张陈式深宫大片的中国观众在期待什么,更知道如何以让人血脉贲张的方式来映射现代人的荒凉处境。

  拥有女性大脑的,一定在电影院里郁闷不已。女性不会喜欢《投名状》的,它把她们熟悉的三位世纪美男放在了洪荒之中,裹上厚重的大棉袄,让他们在杀戮中扭曲了面孔,并且没有清晰的正邪善恶属性,它还让惟一的一位女配角徐静蕾,也穿上了厚重难看的大黑棉袄,并时刻处在被抛弃、被蔑视的地位,犹如某人所说:“这个女人一出场就完成了她最最重要的历史使命,而且被对方吸尽精气,成了一张画皮”,最后,还让她落个当作淫妇被人杀死的下场。对女性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堪了,她们几乎成为“看不见的人”,在历史上毫无份量,所有的关键词都是男人的名字。更何况那些杀戮场面,尽管也有超现实之处,却毫不轻倩优美,两相比较,越发印证了《卧虎藏龙》导演李安的女性气质。

  而这正显示出《投名状》的复杂之处,它不是女性的,是男性的,不是浪漫主义的,是残酷现实主义的,它像《金瓶梅》,被禁掉绝不是因为那些情色场面,而是因为它们所展现的,是一个毫无希望的“魔兽世界”,而某时某地,那正是现实。


                                      男人战争中的女人

  在讲兄弟情谊的电影里,女人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尽管有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一旦描述到兄弟反目成仇,女人往往成为其中的关键原因。当然,这样的戏码很老套。

  兄弟纳投名状,有一句话叫:外人乱我兄弟者,恃投名状,必杀之。这个“外人”范围很广,未必特指“义嫂”。但在帮会里,名目更加清晰:“勾义嫂”是对兄弟的出卖,属于不可饶恕的罪名。这个乱兄弟情谊的义嫂是格杀勿论的,从《古惑仔》和《枪火》中可见一斑。

  作为一部商业片,在《投名状》的宣传介绍中,徐静蕾饰演的莲生被描绘成为一个致使兄弟相残的“义嫂”,这样的剧情多多少少能吸引女性的注意。女人看《投名状》,不是冲着那拳拳到肉的暴力盛宴,而是三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的故事。女人总希望自己在男人的世界里,是特洛伊战争里的美女海伦。

  然而真正到了陈可辛的戏里,女人到底只是一个点缀,至多是一个引子。作为一部男人戏,《投名状》很需要一个女人和一段柔情来衬托起那股阳刚之气;但不宜多,太过缠绵就失去重心,显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符合陈可辛的原意。

  所以,尽管有破屋里的一夜倾心,战壕里的一夜激情,人群丛中的目光交集,以及李连杰在战前坚决的爱情誓言,但直接让“奸夫”李连杰狠下心肠向兄弟动刀的,却只是上司的一番话:你管不住你的兄弟。只有金城武还傻乎乎地认为:“义嫂”是乱其兄弟者,所以杀了她就可以修补兄弟间的裂痕。“义嫂”的死,却至多让背叛者多了几滴哀悼的泪水。

  找才女徐静蕾来演“义嫂”,确实不够张曼玉的风情,不够章子怡的倔强,也不够周迅符合传统中国女性形象。但她却适合一个“不怕脏不怕累,有点心比天高但饱受乱世摧残不得不屈从现实、适应现实”的小女子形象。在乱世里,妆容朴素、脸上还常常被尘土沾染得黑乎乎,身上又是浓厚的冬装,一个惊鸿一瞥的佳人无法依靠精致的面孔,只有在难民里别具一格的气质才具说服力。

  徐静蕾饰演的“义嫂”莲生从小习练琴棋书画、准备着去做富豪人家的小妾,却被刘德华救去,从此过上的是朝不保夕的土匪生活。她心存感激却未必感动,所以一次次地出走,又一次次地因为需要保护而回来。遇上李连杰,尽管他是一个败军之将,她却爱上了,为了见他一面,从遥远的山寨里一路走到他打仗的地方。

  沉默的她,仿佛绽放在战争里的玫瑰,因爱情而艳丽,因不伦而复杂。面对刘德华时是对现实的无奈,面对李连杰时是对未来的憧憬,面对金城武时是道德的反抗,她依赖他们却独立于他们。

  这样的女子才能屹立在陈可辛的男人戏里。 

破处失心、就说《投名状》(本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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